着庙外:“我还有两个随从落在了后面, 我的侍女回去找他们了。”
想到他身边那个身手不凡的女侍从,李二恍然:“原来如此,她去了多久了?”
孟观棋道:“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应该快回来了。”
李二道:“你们从何处来?为何会困在这深山里?”
孟观棋道:“我们从麓州过来,出行的时候并不知道遇上这场大雨……”
李二背靠着墙, 喃喃道:“麓州, 是个好地方啊~那里有闻名天下的桃花酿,还有淮宁积造局, 对了,还有一个万山书院……”
他抬眼看了一下孟观棋:“莫非你是从万山书院中回来?临安府学政没能说服你父亲让你入府学吗?”
李二竟只凭只言片语就猜出了他从万山书院中归来, 孟观棋不由暗自心惊,却不得不回应道:“万山书院的顾山长与我父亲是同科……”
李二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最近这几年万山书院名声大噪,比临安府学要有名多了, 你父亲又与顾贺年同科,想把你送到万山书院去上学再正常不过。”
他竟然知道顾山长的名讳!孟观棋觉得此人背景一定相当复杂, 而且身受重伤还能跟他谈笑自若,丝毫不见着急之态, 可见心智之坚定, 心思之深沉。
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好的人如何会招来杀身之祸?孟观棋不想知道原因,只想离他远远的, 他这样的复杂人, 他惹不起。
他在暗暗期盼黎笑笑赶紧回来。
半躺在万全身上的庞适忽然睁开了眼睛, 直直地盯着孟观棋:“小子,带上我们二爷,马上离开这里。”
孟观棋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外面风大雨大,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李二却苦笑一声:“追来了吗?”
庞适强撑着坐了起来,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杵,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来了……”他闭上眼睛,趴下身体,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声音,不会少于五匹马,最少还有五个人……庙里想必有后门,孟家的小子,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带着二爷离开这里,去找你的随从,往麓州的方向跑。我知道你身边那个侍女懂武,你扶着二爷往回走,想必能遇上他们,记住,不要回头,一定要把二爷送到麓州……”
李二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着,眼睛都红了,泛起了一丝的泪光。
庞适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向孟观棋喝道:“快走!”
万全也颤抖着站了起来:“二爷,别回头,老奴拼着拦下一人就够本了,拦下两个,那就是赚到了,无论如何,我们也会把人拦住,您快走!”
李二悲怆出声:“庞适!万全!”
万全疾呼:“二爷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孟观棋脑中一片空白,不懂这明明是他们的恩怨,为何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把他卷进来,那些人追杀李二跟他又有何关系?他只要找个角落躲起来,这些追杀过来的人跟他无冤无仇,想必不会非杀他不可,他又何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带着李二逃跑?
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庞乱却大步向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贴着他的耳朵道:“小子,你敢躲开?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是谁吗?”
他的目光凝重如墨,咬牙切齿道:“这是太子殿下!如果他出了事,你孟氏满门只怕都要抄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太子殿下救出去,只要救了他,什么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太子?!李二是太子?!
孟观棋膝盖发软,下意识地想向太子行礼却被李二挥手打断,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倒抽一口冷气,在恍惚中回神,对了,当今太子的确是行二,还有那个面白无须神色阴郁的万全,他看了只觉得不舒服,却没想到他是太监。
如此一来,他是万万不能再躲开了,忠君爱国是每一个学子刻入骨髓里的思想,太子身份已揭晓,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他手无缚鸡之力,要如何才能把太子救出去?
无形的恐惧像蜘蛛网一般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只能凭着本能把太子架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小庙的后门走去。
拐过破烂的后门,一股狂风夹杂着冰渣子朝他迎面扑了过来,孟观棋打了个寒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里衣跟中衣,外衣湿漉漉的还扔在了庙前的地上,极度的寒冷、紧张与害怕交织在一起,居然达到了诡异的平衡,让他的头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太子比他高了近一个头,体格修长,半压着他的情况下,孟观棋吃力地搀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殿下,我们现在必须找到我的侍女黎笑笑,只有找到她,我们才有一线的生机,否则你伤重走不动,我失温也走不动,我们跑不了多远的……”
即使在密林里,豆大的雨跟冰渣子依然透过层层的枯枝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黎笑笑是沿着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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