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只要看见她,就是什么很开心的事。
“小昼,伏叔叔说让我过来跟你说,晚上走得时候带着我一起。”
话里话外有点赶人的意思,不过赶的是她们两个人,就显得没有那么苍白,别的什么意图昭然若是。
伏昼坐了起来,拉了拉被子盖住幼稚的小狗睡裤,站在门口的女人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笑意深了些许。
“明明这里的空房间也不少,就算你不住这里,也能够住外面酒店,自己租房子也不贵,甚至伏立都能直接给你买个房子,可他偏偏要让你和我一起住。”
伏昼眯了眯眼睛,漆黑的小狗眼向楚细语投下一片晦暗。
“楚细语,他是什么意思,之前的你都懂,没道理现在不明白。”
无非是撮合,知根知底,没有谁能抵得上之前的她和楚细语。
最晦涩的那一年,深夜交缠的呼吸里掺杂着真心假意。
她抬起眸,站在门口的女人的眼底匍匐着一层水光,像是怀念,像是雀跃,却独独没有该出现的,被欺辱的感觉。
伏昼:? ? ?
楚细语走近在床上坐着的alpha ,每一步都像踩在身体的敏感点,仅仅是被完整的念出来名字,她的呼吸就带上了潮湿。
“伏叔叔的意思,我明不明白很重要吗?”
“重要的,从来都是小昼愿不愿意。”
从前是,现在也是。
不过从前是少年无能为力后拼命抓住的最后一点尊严。
回忆像沙粒在岁月里磨损,经历了无数个难眠的,抱着对方衣服度过的夜晚,思念像蛊虫在骨骼深处啃噬出密密麻麻的疼,再次见面,她期待被占有,期待被已经成熟了的信息素包裹,浑身上下都带着这样的味道,向基因,向血液,向本能宣示主权。
所以现在,她期待伏昼愿意。
但伏昼歪了歪脑袋,笑意不达眼底。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也不喜欢自己的房子被陌生人暂住。”
女人低了低眸子,浓密的睫毛下垂,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连难受都默不作声。
伏昼的心尖微微的发着颤,她咬了咬牙。
“你没有钱去租房子了吗?我记得我明明才……”
“我知道,你的上一笔打款是在昨天夜里。”楚细语抬起一双温柔的,带着些许碎光的桃花眸。
“但是小昼,你其实知道我已经毕业半年了对吗,那为什么每个月都打款的准时。”
“五年前情人节多打的一笔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除夕的那一笔呢?”
“还有,我毕业那一天,你打到我账户里的八万,那时候是准备打完最后一笔就不管这个账户了吗?那为什么后面还会继续打过来。”
“小昼,你其实还放不下我,对吗?”
出国的那一天,楚细语什么都没带,甚至是伏昼刚给她买的衣服。
一个行李箱里只有楚文给她准备的羽绒服和她自己随身带着的,贴在胸口的,伏昼送得蝴蝶银手链和围巾。
再之后,就只有伏昼告白那一天后,随手丢在角落里的衣服,和衣服口袋里,她事后回去在地上找了很久的戒指 。
她早就做好了出国之后,伏立切断她所有经济来源,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的准备。
可落地的第一天,她就收到了一笔三万的打款,备注是生活费。
第二天,可能是害怕这些不够,又重新打了两万过来。
心底隐隐的有了猜测,但不敢细想。
直到逢年过节偶尔打过来的钱款,备注是让她出门吃好吃的,买衣服还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管理这个账户的一定是伏昼,可这个账号拒绝她的一切沟通和交流,好像是闹别扭的人,一边厌恶她,一边关心她,坚硬的冷面下是触碰又收回目光。
坐在床边的人沉默下来,喉口像堵了块棉花,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楚细语蹲下来,湿润的目光细细临摹着这个日思夜想的,成熟了很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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