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会……你真的爱你那所谓的父亲吗?”余夕不明白,他感觉塔乌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大总督,而且塔乌真不见得有多喜欢大总督。
但效忠大总督又是刻在塔乌骨子里的东西。
余夕总觉得塔乌的未来是一团迷雾,余夕看不清。
“我敬重父亲。”塔乌说。
“哦。”余夕感觉塔乌有点像恨而不自知。
“我只是有点尴尬。”余夕诚实道,“你戳穿了我的小心思,我有点尴尬。”
塔乌:“你是说我戳穿了你想拯救我的那件事?”
余夕点点头。
“为什么要尴尬?这不是很正常吗?”塔乌问。
“哪里正常了?!”余夕感觉塔乌压根就是没法被治愈的,他过去的成长环境和普通孩子差别太大了,那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想要拯救我们的人有很多。”塔乌摸了摸怀里的小恐龙,他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尤其是那些贵族。”
“诶?不是贵族创造了你们吗?”余夕问。
“是,但有时候他们又会忽然觉得我们可怜,想要玩拯救小游戏。”塔乌搂着小恐龙站起身。
他们私生子的生存环境似乎天然带着悲情色彩,总有那么几个“心善”的贵族会看不得私生子受苦。
当然了,得是最漂亮好看的那一群私生子。
他们会给私生子温暖和爱,甚至领着私生子去吃真正的食物。
“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他们也会讲,讲完之后他们总还要用那种怜爱的眼神望着自己看上的私生子。”塔乌说,“他们似乎很热衷于把一个私生子改造成所谓的正常人。”
可他们如果那么想要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去爱一个正常人呢?
“也许是正常人对他们来说太麻烦了,因为他们交往的往往也是贵族,贵族不会为他们的小恩小惠而感恩戴德,他们又担心普通人会觊觎他们的财物,私生子确实是一个满足他们虚荣心的最好的选择。”塔乌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他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事实。
余夕听得目瞪口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塔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希望被贵族看上吗?”余夕不解。
“没什么希不希望的。”塔乌说。
“那你讨厌被当成不正常的那个吗?”余夕问。
塔乌摇摇头:“不讨厌。”
“我才不相信你的不讨厌。”余夕感觉塔乌的某些话是不能信的。
塔乌低下头。
“抱歉,我不该琢磨那种拯救小游戏。”余夕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塔乌对他的道歉也没有太多反应,道歉本来就不是他习惯的沟通方式。
“我给你这个。”余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圆球。
“这是什么?”塔乌问他。
“这个可以让你的恐龙变色。”余夕说。
“变色?”
“可以随着心情变色,也可以控制着变色。”余夕觉得塔乌会喜欢这个。
果然,塔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塔乌接过蓝色小圆球。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忽然问余夕:“你还有想道歉的地方吗?”
余夕:“啊?”
塔乌举例:“我是被你绑架过来的。”
余夕有些慌,他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摸出了另一个小圆球:“这个!这个是个微缩的小房子,给你的小恐龙住正好。”
塔乌眨眼的频率变高了些。
塔乌认真想了想:“你让我担心那么久,这一点你要不要道歉?”
余夕:“……呜呜呜。”
一只手直接摁在了塔乌的脑袋上,克瑟兹阴恻恻地开口:“你再敲诈勒索,我就用火把你的小恐龙点了。”
“啊!!”塔乌抱紧了怀里的小恐龙。
“塔乌。”余夕望向塔乌。
他青绿色的眼瞳微微发亮:“我有点担心你的未来。”
“担心我活不长吗?”塔乌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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