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进来的,一旦法院追究责任的话该怎么解释。
左右为难之下,佩勒满头大汗,原地打转,谁知他身后的安萨尔一个箭步超越了他,闯进门去。
佩勒差点尖叫出声:“我勒个——”
军雌的惊呼被安萨尔抛之脑后。
他几乎是踹开了半掩着的门,铁门砸在墙面,发出剧烈刺耳的震动,室光昏暗,但并不妨碍安萨尔看清牢房中的一切。
这里充满了可怖的刑具,有的带血,有的光洁,地板弥漫着凝固已久的血斑,室内空气浑浊,隐隐传来腐败的臭味。
卡托努斯就跪在房间角落,坚固的虫甲片片剥落,充满倒刺的锁链绞住他的关节,将他向上吊起。
他膝盖跪在血泊中,衣物还算完好,但由于挨了一鞭,胸口绽开一道巨大的、横贯胸腹的裂口,以及鞘翅……
卡托努斯的鞘翅……
安萨尔瞳孔迅速放大,几乎同时,青筋攀上了他的侧脸,延伸至额角。
他记得卡托努斯在荒星的山洞中是多么宝贝他的鞘翅,坐在洞口对着天光爱惜地打磨,将那对利器磨的凌厉森亮。
可现在,军雌如此看中的鞘翅却垂在地上,遍布刀伤,甚至被钉入了几枚防止伸展的骨钉。
「这些该死的虫子。」
他视线挪移,看到了亚德手中的军鞭,那军鞭带着倒刺,沾上了卡托努斯的血。
血。
亚德回过头来,脸上横肉一颤,大骂:“什么东西,没见我正教训贱虫,你们俩,把他拖出去。”
左右站立,束手无策的守卫无奈,只能上前一步,却被随后赶来的佩勒喝住。
“大胆,雄虫阁下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雄虫?
守卫和亚德均露出惊讶的表情,前者是畏惧,后者是玩味。
安萨尔站着没动,他定定地收缩瞳孔,视线缓缓地从地面的血迹,挪到了卡托努斯的脸上。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震惊的、却带着绝望与自卑的桔瞳。
他从未在卡托努斯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卡托努斯的头颅半仰着,灰扑扑的金发贴在脸颊,自公审后,他并没有受到过多的虐待,但他脸上迸溅的新血是如此刺眼,几乎割破了他岌岌可危的坚强。
“不要……”
他的桔瞳开始颤抖,溢出水来,被锁紧的手臂咔咔作响,扯动墙壁的铁链,发出刺耳声音。
他似乎想把自己缩起来,不让对方看到,但无济于事。
他就像一个饱尝痛苦的、破烂的瓷瓶,浑身上下写满了狼狈与脆弱。
“不要看我……”他哽咽着,垂下头去:“求您。”
无论如何,他都想在死前,给人类留下最后一点好印象,他一直,一直……都在尽力在对方面前衣冠楚楚,看起来像个人。
安萨尔手指一颤,他忽然觉得,自己脑中有一根弦崩断了,发出了清脆又可怖的声音。
蛰伏在体内的、堪称毁灭级的精神力丝线开始隐隐作祟,尖声哀嚎,几乎要碾平一切。
就在这时,亚德凑近安萨尔,仰着头道:“我告诉你,同为雄虫,我对你的不敬不予追究,退后,我今天非教训一下这只贱虫……”
说着,他挥舞军鞭,却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安萨尔紧紧攥着军鞭的末端,浅褐色的双眼逐渐蒙上一层白翳,他手背青筋暴起,颈部血管鼓鼓弹跳,目光森冷,如同在看一只死虫。
亚德:“唉你……”
啪!
安萨尔反手一拽,军鞭从亚德手中脱落,暴怒之下,他已无法控制力道,一鞭甩了过去。
啪嗒。
亚德的右手腕被整个削了下来,森白的骨断面混着血,暴露在肮脏的空气中。
亚德怔了一秒,紧接着,剧痛袭来。
“啊啊啊啊——!”
这一幕惊呆了周围的四只虫——佩勒,两名守卫,以及卡托努斯。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用你的脏手折辱一名战士?!”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