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红,便攀去了腮上,他也因此更加笃定俞长宣贪的是他的脸与身子。
戚止胤压着心头丁点雀跃,道:“少说些混账话!像是那些个……好男色的流氓!”
俞长宣真是冤枉,他耸一耸肩:“为师观美人为红粉骷髅,因而男色女色皆不贪,幼兽倒还更喜欢些。”
“不好男色?你?!”戚止胤眼神僵直,一时间话含在舌尖吐不出来,“你怎可能不好男色?!”
俞长宣不好男色?那为何要对他这般好?
俞长宣若不是个色胚子,那他这样的金刀犯腌臜人还配与他比肩么?
戚止胤彻底遁入仓惶之中。
俞长宣见他脸色突变,有些啼笑皆非:“为师不好男色又怎么?”
又见戚止胤闻言眉头却是皱作一团,便伸手去揉。
戚止胤却倏地将他的手挥开,恨恨地说:“你又不好男色,你摸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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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宣:?
阿胤:tt,怒,tt,怒!
铁马荡
俞长宣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捏上戚止胤如遭煨烤过的耳垂,只愈搓愈红,愈红愈搓。
“照阿胤这般说,为师是不是好男色才好?”
戚止胤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匆忙拿指挑开他的手:“胡说八道!”
恰这时,外头杂役敲门道:“仙师,小的来更水。”
戚止胤剜了俞长宣一眼,才去启门。
三两杂役垂着头进来,利落地将那桶脏水舀去,又把浴桶刷洗一番,再倒进几桶热汤。
热气蒸得戚止胤那张惨白小脸都有了敷粉般的气色,俞长宣觉得稀奇,正想抚一把,又听杂役问:“仙师,可要小的伺候您沐浴么?”
戚止胤替他做主,拱手道一声“不劳”,便将那些杂役关去了外头。不知有意无意,恰躲开了俞长宣的触碰。
俞长宣见状也就收回手去,说:“阿胤,你也走吧。”
“为什么?”戚止胤抵住木门,端视着他,眼波中生了一点细微的波澜。
“你不是不乐意叫为师碰么?”俞长宣说。
戚止胤就冷笑:“因为我不肯给你碰,你觉得我不好拿捏,腻烦我了?”
俞长宣纳闷,这小子哪儿这么多歪理,只稳住笑,抓住他的肩头晃了两下:“什么腻烦不腻烦的呢?要知道由奢入俭最是难,你伺候为师一回,为师便贪心得想要二三四回……你受得住?”
戚止胤神色这才将松泛了些,只道:“受不住。”
“是吧?那你走吧。”俞长宣说着,才笑了一半,戚止胤已夺门而出,门砰一响。
俞长宣叹了一声,觉得实在摸不准戚止胤的脾气。
夜深天更寒,俞长宣把身子仔细抹洗过后,便回屋。
彼时屋门没并拢,有暖风挤到檐下。
俞长宣挟着一身冷风站在隙口前,眉睫上沾着的水珠更润了几分。
他并没急着进屋,自那门缝里观察起戚止胤来。只见戚止胤坐在桌旁,专注看着手里的什么玩意。
俞长宣看不大清楚,便抹一把眼上水珠,推门进去,哪知戚止胤似是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东西塞去怀里。
俞长宣视若无睹,笑道:“阿胤,怎么还不睡?”
戚止胤捋衣而起,强装淡定:“只有一张榻。”
俞长宣将那桌上烛台擎去榻沿,坐上榻,说:“又不是没一块儿睡过?上来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戚止胤如此说着,还是朝榻慢吞吞地走了几步。
“天那么冷,师徒偎依好取暖。”俞长宣抽褥将戚止胤裹作了团子,又连褥带人一把扯过来,褪了木屐,塞上榻去,“还是说,为师得好男色才能同你睡一张榻?”
戚止胤安静了一阵子才张口,声音给褥子闷得沉沉:“是不是陪了一次,你又想要我陪两次,三次?”
俞长宣就笑:“阿胤不乐意?不乐意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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