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生境枯念纸,写着【黄粱梦,一场空。】
俞长宣乜斜眼,见褚溶月胸口有道伤,便随口关心道:“少主受伤了?”
褚溶月忙捂住心口,说:“不妨事的。”
“当真?”俞长宣反问,虽说含笑,却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威压。
褚溶月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敬黎就哼哼道:“您甭听他瞎吹!还不是因我俩险些破境不成,他动了歪心思,想要挖出金丹,引灵力爆了这魇城!”
敬黎的眼挪向怔住一般的二人:“褚溶月还说,他担忧他若不出手碎丹,不久后便要由你们承担那苦……”
敬黎喋喋不休:“还好小爷我聪明,我说‘那戚止胤有个屁的金丹,他才方筑基呢!至于俞仙师,连灵力都枯得要死,哪有什么金丹可爆’……如此把褚溶月给劝下来了。”
褚溶月颇有些不好意思,拱手认错说:“是晚辈自负,轻视了俞仙师与戚兄的实力。”
俞长宣眸光温沉,将那实打实的小君子扶起来:“少主心善,俞某受宠若惊。”
褚溶月双眸一亮,急忙答:“仙师曾救溶月一命,溶月无以为报。”
戚止胤看那二人有来有往,就把俞长宣的颈子更勾紧了些,缠得他有些疼。
戚止胤动了动身子,视线落在褚溶月手上那玉扳指上,就在俞长宣耳边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才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俞长宣冲那远去的大帅扬了扬脸,说:“跟着他。”
在戚止胤的坚持下,俞长宣终叫他的脚沾了地。四人紧跟那匹黑马,直跟至城门之外。
只愈走,腥气愈重,原来是遍野横尸,血流浮甲。
敬黎忍受不得,捂唇向侧干呕连连。
褚溶月转动腕间三道金镯,祈求:“望魂灵安归轮回道。”
戚止胤则敛睫不看,手在刀柄处逡巡许久,像是犯了瘾,只很快便给俞长宣牵住了。
倏然,前头那大帅将辔绳拉紧,调转马头,森然看来。
铮!
劲风猛袭,大帅身后霎时涌现七剑,如半弧状排开。
俞长宣双目微微睁大。
他师尊缘木真人曾同他说过,八剑剑圣有一把藏云剑,乃由混沌期寒铁制成,稍一碰触便能将人的五脏六腑尽冻结。
那剑寒芒逼人,未出鞘而泛蓝辉,鞘上布满寒冰,而眼前大帅腰间所佩长剑便是如此。
不会有错。
——这海垠国大帅乃八剑剑圣!
俞长宣尚呆着,剑圣高声:“尔等何许人也,缘何穷追不舍?!”
俞长宣拱手:“无涯国败将。”
剑圣就蹙起浓眉:“既为我朝手下败将,为何不在战俘之列。”
俞长宣笑答:“逃亦为本事。”
“巧舌如簧!”
剑圣怒瞪而去,俞长宣则以柔克刚,两方眸子相撞,蓄势待发,却皆不出招,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在这节骨眼上,俞长宣忽记起缘木真人的规劝:“小宣,那藏云剑未出鞘,剑风便能斩人于无形,世间鲜有剑能与那把剑相抗衡!若见了那剑你便跑,跑得越远越好……”
然而,俞长宣最不怕的就是“快”,无剑能与那把藏云抗衡,人可未必!
战鼓无人催,烽烟尚飘荡。长河归海,红日方升。
就在第一抹火辣日光笼住这片土地时,那剑圣翻身下马,五指触上了剑柄。
砰——!
剑未出鞘而有剑影斩来,直掀起沙石百尺高!
好快!
旁观三子俱是一惊,转眸向俞长宣。
烟尘散去,那白衣菩萨竟将那隐剑稳稳接下,嘴角挑起一丝弧:“前辈出手便是竖劈,同恩师的习惯倒是相像!”
“报上师门!”那八剑剑圣眸如虎狼,话未完,已又劈去一剑。
“无足轻重的杂鱼派罢了。”俞长宣跃前挡下,刺目的白光在两刃相接处爆开,他温顺一笑,身上弥散出的骇人杀气却已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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