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次暗了下来。
住在对门的人没有去开自己的家,而是跟着她,关掉了她刚按开的灯,在黑暗中将她堵在身体和墙之间。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弯着腰,脸离她很近很近,几乎鼻息相闻。
他没有吻下来,那双氤氲着戾气的眸子却似乎已经将她亲了千百遍。
“秦疏意,和他接吻亲得爽吗?”
再近一点点,他就会贴上她。
秦疏意侧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瞎话。”
凌绝额头抵上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是他亲你爽,还是我亲你爽?”
他们还做过更多吗?
这是第一次,还是已经有无数次?
他知道她的嘴巴有多好亲,但凡尝过就不想松嘴,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吗?
是了,不然不会看到他来了还恋恋不舍地又亲一口。
他纠缠过她的小舌,深入过他甜实过的地方吗?
他知道她最喜欢的接吻姿势,清楚最长亲多久要给她换气吗?
秦疏意,秦疏意,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胸中的郁愤再次升腾而起,带着危险的浊气。
杀了他吧,那个人消失,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她只属于他,她只会碰他一个人。
喜欢也好,发泄也好,只要只冲着他。
他握着她腰的手逐渐用力,力道大得让人怀疑他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去撞他,却只是让两人更贴近。
黑暗中的两人无声争斗。
蓦地,某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喘西着。
秦疏意僵住。
在摆脱这个危险的姿势之前,她不再动作。
长久的沉默,他突然咬了她精巧漂亮的鼻子一口。
不疼,但气人。
“凌绝!”她一口反咬回去,咬在了他脖子上。
“嘶——”
他似痛似爽。
他摸着她的后脑勺,也没逼着她松嘴。
“你还没回答我。”他又把她往墙上逼近,不顾自己脖子上流血的牙印,“更年轻的身体,你更喜欢吗?”
“我们没什么。”秦疏意算是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他只是帮我解开缠在伞上的头发。”
“现在没有,以后还是会有的,对吗?”他好像是真的已经疯了,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秦疏意,为什么睡我?”他突然发问。
他从前身边女人如流水,但他对她们没有欲望。
他只是想知道,爱情是什么。
她们看他的贪婪的眼神是爱吗?她们渴望靠近却又惧怕他的小动作是喜欢吗?
是什么让戚晚亭数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沉默着?
是什么让戚曼君拧巴着,仇恨着,自我折磨着?
又是什么让凌慕峰恋恋不舍,是什么让他明知道爱已消散,却执着不肯放手?
她们来来去去,像流水一般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悖论。
他不能接受去亲近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挨到那些人他都觉得恶心。
但是他又讨厌那些女人停留的时间稍长,便狂妄暗喜的眼神。
宽容会滋生贪婪。
他只给她们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人能打动他。
他的身份给了他试错的空间,以及轻视感情的傲慢。
后来,他不选择那些乖巧难缠的,爱人的人最难打发。他更倾向于唐薇那样拿了好处就走,让她挡人挡酒,要她出席什么宴会就兢兢业业干活的。
他以为他会一直在这种没有答案的寻求中度过,然后停止,然后带着无解的问题进入一段麻木的平静的,只有责任的婚姻。
是葬礼上那一瞥惊起了他人生的第一道波澜。
他想要她。
从心理上,生理上都想要她。
跟任何女人都没办法在一个月以内熟悉起来,接受对方碰触的人,在第二次见面就将她揽进怀里,亲了整整五分钟。
但他没有那么着急,他还想慢慢地探索这种感觉是什么,这种要靠近又抗拒靠近的恐惧是什么。
是她先迈出了第一步。
那天晚上,她抓住他的手,问他,“凌绝,要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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