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飓衍又将视线投向座中的白衣修士,“我曾听过神山的预言,让我寻找一人,一个能被称作‘奇迹’之人。唯有找到此人,方能终结一场避无可避的旷世浩劫。而风鹰留下的讯息,竟与此预言不谋而合。”
凌司辰目光一凝,“你是说,预言指的是我?”
飓衍双眸微眯,烛火跳动在他闪着寒光的绿瞳里。
“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你必须去一次潜风谷,为你自己,为你母亲……也为这人间、与瀚渊的命运。”
(诛魔大会完)
兵器
“那只畜生呢?”
从破败的村庄里走出来时,云海脸色悻悻,随口一问。
魔气熏得胸闷欲呕不说,想要的东西更是一无所获,也没受到丝毫像样的招待。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好回去能将功折罪。
裘袍男子陪他走到村口就顿住了脚步。
他手中一把折扇悠悠展开,散着闷热的风,浑不在乎,“刺鸮去执行任务了。”
“任务?哼。”云海冷哼一声,“你纵任你的鸟胡作非为,迟早有一天,会引火烧身。”
“这便不劳战神挂心了。”
“你是听不懂吗?你的鸟不该踏足昆仑,更不应杀仙门之人!”
云海此刻已是忿意外露,声音冷厉。
可裘袍男子也毫不示弱,收起折扇,转身与他对视。
纵使语调温和,却压着隐而不发的怒意:“是你的人破坏规矩在先,伤害了我的辰儿。若还有下次,我可不能保证会死多少人。”
“你——!”
云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动手。
伤害归尘,是天庭的大罪。
归尘的人间体,必须完好无损,这是长明仙尊下达的严令。
“你都背叛你们魔渊了,还在乎这些?”冷面的银发男子嗤笑一声,
他那张脸很少做出笑的动作,故是笑都有点僵硬,有些冷冽。
“丧家之犬也会护子,战神。”归尘摇着手中纸扇,答得不紧不慢。
银发战神上下打量他几眼,嘴角微微牵动,“罢了。他如今正当着凌家宗主,巩固仙门,没人会动他。我看,他倒不像你的儿子,倒有几分胆识与担当……看来,犬父未必生犬子嘛。”
话里话外,尽是冷嘲与讽刺。
云海想来最看不起的,就是归尘这种软骨头。想来如果换作与他鏖战十天十夜的西魔君,怕是骨头熬化了也不会向敌人低头。
而归尘,不仅主动投降,还接受了那般屈辱的换体计划。
纵使是得利的一方,云海也不齿他。
于是他冷然扫了一眼,算是完成了和谈的任务,便打算离去了。
“凌啸云。”
刚走出一步,背后忽然传来一声。
直呼他昔日的凡名?云海止步,回头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黝黑的瞳孔冷冷盯了回去。
归尘眼中却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扇子依旧摇着,声音徐徐:“我夫人的骨蝶珠钗,可在你那儿?”
云海瞪他一眼,未作回答。
眼中无波无澜,手已按在腰侧的青罡神剑之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有半盏茶时间。
归尘那双澄金眸子看得清楚——云海并未撒谎。眼前这个神明以直言不讳闻名千古,他不是撒谎之辈。
所以最终,他压下了那丝敌意,端然行了一礼。
而银发战神则甩袖走了。
——
天神毋须乘剑,云海战神踏风而起,以云为鞍,只想尽快远离这晦气之地。
殊不知行至半途,腰侧浮生镜竟哔哔作响。
他找了个山头停下,袖袍一挥,浮生镜的光影瞬间展开。
镜中对方的面容尚未清晰,焦急的声音已然传来:“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话毕,对面那赤袍仙君这才悠悠现身。
柏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衣饰格外妖冶,凤毛头饰别在鬓间,流苏耳坠随风轻晃,极为夺目。
云海却懒得评价他的穿衣癖好,只回答他的问题:“玄阳宗那边已经开始操练,但岳山和青州尚需时日恢复。神元修炼非一日之功,当初你也认可至少三个月为期,怎的又催?”
浮生镜那边声音急促:“非是我催,宣神殿那边急啊!”
宣神殿……又是雉羽仙祖在催促。
云海沉默,一双白眉越蹙越紧。
可镜中人不罢休:“云海,你想想办法呗!现在是你在下面,成败可全系你一人之手啊!”
“你要过河拆桥?”
“不是,不是,”柏洺连忙摆手,话锋却一转,带些试探,“其实,不止正面情感……有些别的情绪神元也能吸收,甚至效果更好,比如……猜忌,怀疑,愤怒,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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