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上古传下来的?”
“不错。很久以前,‘黑厄’几乎毁了我们的先祖,那时为隔绝瘟疫流传,兀勒罕王便下令死者俱不得入土,只能用此术下葬。如今我们举行此法式,也是纪念他的庇护之恩。”
她娓娓道来,说得郑重而认真。
姜小满静静听着,心头忽然觉得愧疚起来。
想来自己确实有些成见。
分明凌司辰说的时候好像也没说活人,自己怎的就先入为主认为是活人了。大概是先前听过“邪教”二字,结果处处都往最坏处想。
或许,这就是一群普通的大漠人,世世代代在自己的城池里,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有着自己的古老信仰呢?
只是和中原不同而已。
她这一想,便觉得心头豁然开朗了许多,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姑娘解惑了。”
正此时,城门处远远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声。
这是大漠用来报时的长号,悠长而浑厚。
图娜听到号声,双手一拍:“这会儿城主想是来了,库尔台多半也办妥了事,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尽快替你们寻人!”
未等姜小满答应,图娜已拉起她的手往回走了。
颜浚在后头急忙跟上,暗暗松了口气。
可算能离开这里了,真是恶臭难忍。
第二站(3)
线索又断了。
姜小满此时满脑子浆糊。
原以为“天葬术”有什么特别之处, 谁知真就是个普通的葬法,和“兵器”毫无关联。
月泉城这群人,也不过是些寻常的大漠百姓, 只因先祖旧怨才憎恨仙门罢了。
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每当这种时候,姜小满就羡慕凌司辰的头脑,眼下的情形就像打了个死结, 她稍微试图去解开就头疼不已。
索性便不想了,只专注眼前。
眼前这个老人,看来便是月泉城城主兼拜火教总舵主了。
只是他实在老得厉害,嘴唇合不上, 不断滴着口水,图娜在一旁不时为他擦拭。老人手中颤巍巍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 叽里咕噜说了句大漠语,随即指了指姜小满。
库尔台接过纸笔, 递到姜小满跟前。
颜浚在旁低声提醒:“他让你把那人的名字写下来。”
姜小满一愣,便道:“名字……我给忘了。”
图娜在旁边耳语几句, 那老人皱了皱眉头,又说了几句。
颜浚:“他说画下来也行。”
姜小满心中啧了一声,眼角悄悄瞥了眼图娜。
有图娜在, 她没法和颜浚通暗语, 只能拼命眨眼,小声说:“你跟那人熟,不如你画?”
颜浚却一脸苦相:“姐姐, 我也不熟啊, 我怕画错!”
姜小满深吸一口气, 进退两难。
本来只是随口编的借口, 谁知真到了这步田地。
偏偏凌司辰还不在。编故事时倒爽快, 如今麻烦来了人却不见影了。
思前想后,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姜小满无奈地接过纸笔。
她犹豫着,到底画谁好呢?
要不画个飓衍吧,还不用画下半脸,也算省事。
正待落笔,殿门外却急促响起一阵脚步声,众人也都随之看去。
只见奔进一个卫兵,面色紧张,直奔老城主而去,匆匆禀报一通。
颜浚瞬间变了脸色。还未说话,图娜却走了过来,从姜小满手中一把夺过纸笔:
“不必画了。”
姜小满一怔:“不用画了?”
图娜和煦地点点头,“刚才卫兵说,他们在休屠城见到你家相公了。他托人带话,说‘已经找到了’。”
“嗯?找到了?”
姜小满与颜浚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中疑惑重重。
凌司辰找到炼阵了?
竟然会在休屠城?
图娜却笑了,笑容神秘而意味深长:“看来娘子没说实话哦,你家相公可没在客栈休息呀。”
姜小满倒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不是有意瞒着你们。……那我们这就过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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