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做事向来高调得不管不顾,他就是想不知道也没办法。但他不明白蒋明筝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她,只能看着她,看着她把那些脏污的权贵秘辛像倒豆子一样,一个一个往外抛。
&esp;&esp;“听说苏总在美国有一个老公,在中国也有两个——一个在台北,一个在京州。三个老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逢年过节还互相送礼。媒体叫她女权先锋,粉丝夸她真诚坦荡,只是想给每个帅哥一个家。”
&esp;&esp;蒋明筝说到这里,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隋致廉脸上。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看,多有意思。普通人养个备胎要被骂成筛子,他们换着花样玩,反而被夸成艺术家、慈善家、女权先锋。凭什么?”
&esp;&esp;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危险的轻柔:“我和他们,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总不能因为我比他们穷,没有可以左右舆论的社会地位和权力名望——我就是水性杨花的荡妇,他们就是风流倜傥的真性情。”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隋致廉,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规则是给没有特权的人定的。同样的行为,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解读。我不服气,但我也认了。”
&esp;&esp;见对方不说话,蒋明筝继续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同样,你也没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你、我、他们,都一样的烂,都有人类最原始的劣根性——欲望。你偷听是窥私欲,我滥情见一个爱一个是纵欲。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无辜,我也不用在你面前装淑女。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不需要你的歉意,也不需要你的好奇。我们扯平了,行吗?”
&esp;&esp;她说完,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一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坦然,像是在说:你看,我把自己的遮羞布也撕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隋致廉脸上,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会说什么。
&esp;&esp;“我没有觉得自己比你高尚,更没有在你面前装无辜。我只是想了解你。”
&esp;&esp;良久,隋致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蒋明筝脸上,没有闪躲,也没有往常那种审视的锐利,只有一种坦诚的、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esp;&esp;蒋明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固执。她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把自己的遮羞布都撕了,把他们的烂都摊在桌面上晾干了,他竟然还能绕回原点。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耗尽了耐心的平静: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没有用问句的语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永远答不上来的命题。
&esp;&esp;“你不知道。那就等你想清楚了‘为什么’,再开启对话。”
&esp;&esp;说罢,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十五分钟。比她想得要快。她原本的计划是在隋致廉面前端着一副温良恭俭的假面,安安稳稳地混到节目拍摄结束,拿了钱走人,谁也不欠谁。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这个几面之缘的男人,已经看到了她所有负面的东西。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不如摊开说清楚。隋致廉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性格,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蒋明筝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霸总通病,咬定猎物不撒口。
&esp;&esp;可她不想做猎物,她不是任何人的猎物。
&esp;&esp;她利落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再看身后的人,径直走向前台,朝那个咖啡师女孩道了声谢,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散了她脸上最后一点笑意。
&esp;&esp;可她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风铃声,急促的,带着追赶的慌乱。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后的脚步声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动她毛衣开衫的下摆轻轻晃动。
&esp;&esp;“我们可以合作!”
&esp;&esp;隋致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听到过的急切。蒋明筝觉得好笑。她好像真的上了一档职场综艺,还是头部老板亲自下场招人那种,前有关罄繁许她一个愿望,后有隋致廉要跟她合作。
&esp;&esp;她转过身,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她抬手拢了一下,看着几步之外那个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esp;&esp;“你帮我找到为什么。”隋致廉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身后铺过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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