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
“躺平”第二天,眼睁睁听着隔壁的门先自己一步吱呀开了,里面人声低语细语,还能听见有一点笑声。
杨景文心中不由得悲凉酸涩,拽着被子往身上往上拉。
等林知月从陈序那看望过来,看到的就是床上躺了个“大蚕蛹”。
听到开门动静,杨景文立刻挣扎,气息不稳。
林知月看他从里面破茧,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还费劲给她腾出更多位置。
“知月……”
林知月没动,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从他青黑的眼睑看到他下颌绷紧的线条,最后落被纱布包裹的伤口处。
“你昨晚没睡?”
“睡不着。”
杨景文抬起手,绕过林知月的背,轻轻扣在她后腰上,收拢很慢很慢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怕碰到她的腹部,动作十分小心。
那里带着生命的重量,微微隆起的柔和弧度,隔着宽松布料也能看出已经不再是能轻易遮住的程度。
杨景文垂眸,视线被烫到一样移开,重新放回林知月的脸上。
时间不早了,林知月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手指捏住窗帘边缘,拉开一道缝。
阳光挤进来,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他床尾的被面上,把那片棉布照得暖融融的。
杨景文慢慢从被子里完全坐起来,他受的伤其实不算那么严重,只是略微动作时会有一股皮肉牵连的疼痛。
“……他走了?”
“走了。”
林知月重新坐过来,得到现实确认,杨景文把脸埋进她温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很想哭。
林知月偏过头,侧脸蹭着他额角的发丝,声音放轻:“伤不重,是不是?”
杨景文点头闭眼,蹭着她颈侧的皮肤,感觉她的手一遍一遍从他发顶抚摸。
“知月。”杨景文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鼻音还没完全褪干净。
你可千万不要扔下我。
“知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林知月回应,安抚他的不安。“我知道。”
林舒然、苏颉和许云程都不在,想着今天她一个在家管事,杨景文心中又愧疚,自己要是没出这破事就好了。
柔软如花瓣,心爱如心动。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林知月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从贴着开始,到含着,再到慢慢地吮,节奏缓得像傍晚涨潮的海水,一波推着一波,一波比前一波深。
吻的忘我,一通电话倏地打过来。
察觉到他的僵硬,林知月睁开眼,她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明白她什么意思,杨景文也正好不想接,不想管这事,直接把手机关机,留着对面的人不明所以。
——
开会就是研讨站队一上午,中宴后的休息时间,得到消息后的顾万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要兴师问罪。
林舒然和章琳正在休息室商议什么,许云程第一个看情况不对,直接和苏颉一块把人挡外面。
林舒然倒是无所谓,说别那么紧张,让他进来。
“林舒然,我儿子呢?”
论辈分,顾万是他们所有人当中年龄最大,论资历,顾家又是从根上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祖是上京开山老牌玩家,他直呼林舒然名号,不算什么难堪。
得知顾焰在林家消失不见的消息,除了杨景文,顾万不知道他儿子还和谁走得最近,上来第一句差点给自己整破防。
杨程敛过来找亲家,很有眼色的拉开顾万。
林舒然语气稍缓:“小焰没什么事,老万,你先坐下。”
乔思诺刚私下和南方来的人谈下一个大合作,正巧路过,闻言冲里面幸灾乐祸地发问。
“老万,你是哪个儿子没了?”
“你闭嘴!”
看见乔思诺这么得瑟,顾万差点没气死,除了安澄,跟安家有关的都晦气!
今天不宜抽烟,倒是挺适合看热闹,章琳笑着倒上几杯热茶,在旁边一脸的玩味。
“老万,坐下来喝点,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上来火气就这么大。”
许云程和顾万多少是亲戚关系好说话,不过他也是今天刚回来就到会堂,不清楚顾焰什么状况,也只是劝他冷静点,今天怎么说都不能乱。
杨程敛倒是无所谓和不担心杨景文在林家是死是活。
他又不是他亲生儿子,家里养他这么大,他跟林家搭上架真算是他运气好,他们跟着沾光,不白养也还不错。
顾万就不行了,老婆跟人跑了不说,他那么大的,家里能进能退不抽不赌的亲生好大儿再没了,他半个身子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能不急吗?
“什么叫没有什么事?我儿子昨晚从你家人不见了就是没什么事了?”
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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