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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摇萝枝(3 / 4)

方宴把扇子重新展开,扇面上那几笔枯荷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斜眼看了白玥一眼,嘴角浮起一线惯常的促狭,“白师弟,你这么关心叶师弟,是想学他的剑,还是想学他的人。”

这话说出口时没来得及收住,他看见白玥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扇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他垂下眼皮收住了后面的话,“我只知道叶师弟修炼凝霜诀,恰好是水木双灵根的功法。他母亲也是修这门功法的。至于其他……他从不提。”

他用扇子轻轻扇了几下,袖口被吹得翻飞,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就说了出来。

“他是那种会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藏一辈子的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念旧。青霜剑是他自己铸的,用的材料比当年名剑谱出的都高。他从来不换配剑。还有他洞府的摆设,几十年没变过。”

白玥的手指在膝头轻轻蜷了一下。他每次去碧栖山学剑,这些摆设永远在同一个位置。用云锦灵缎铺就的蒲团,是他每次远行归来不声不响换好的。

“柳师兄。”白玥抬起头,“叶师兄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吗。”

“我只知道她姓叶。叶虞从不主动提她。”

他把扇子往掌心里敲了敲。

其实当年叶母刚消失时他就已经动过去查的念头了,连弟子阁的值守弟子都跟他打过招呼,只等叶虞点个头。

但叶虞从没点过,他也就不动。叶虞不需要,他就不过问。

“柳师兄,关于叶师兄的母亲还知不知道更多的事。”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弟子阁的内门档案应该会有更详细的记录。”

他说到这里收住话头,把扇子在掌心里反复转了半圈,抬眼看了白玥一眼。

白玥没有动,但他在柳方宴说出那句“叶师弟从不向别人解释自己”之后,眼神里所有遮蔽都撤走了。

柳方宴看见他放在膝头的手指在轻轻发抖,怕问多了会触到某种不该碰的东西,怕自己一个外人的好奇会变成对叶虞的冒犯。

但白玥还是开了口。

“柳师兄,弟子阁的内门档案,我能去看吗?”

“你进不去,我的令牌可以去查。”

他盯着白玥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方宴是天门掌门灵寂真人的嫡传弟子,他的令牌能在天门大多数禁制里通行无阻,弟子阁的内门档案室本就需要一定权限才能进入。

他倒不是怕违规。他是怕白玥查出来的东西,叶虞自己都不知道。或者更糟,叶虞知道,但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是叶虞的朋友。

“你查她做什么。”柳方宴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在问。

白玥把放在膝头的手指收进掌心里握住,他看着柳方宴那柄描金折扇。

“我的母亲也姓叶。她留给我的遗物上,有一个和叶师兄剑格上一模一样的叶字。”

柳方宴的扇子停住了,他安静地看着白玥。

白玥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严肃的秘密说给柳方宴听。

他需要查清叶虞的母亲和他母亲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涉及他的身世,也涉及叶虞。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暂时不想让叶虞知道。如果查出来有关联还好,如果没有关联,叶虞可能会觉得他在窥探隐私。

如果有关联但不是什么好事,他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开口。

“柳师兄,能不能借你令牌一用。”白玥说,“令牌的事,我母亲的事,都不要告诉叶师兄。作为交换,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方宴把扇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扇骨敲在掌心里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然后终于把扇子往腰后一插,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搁在白玥手心。

令牌是墨玉所制,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柳字,背面刻的是勿渡峰的徽纹,令牌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水纹,是灵寂真人一脉特有的禁制印记。

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贴在掌心。

“令牌可以借你。”柳方宴拖长了声调,折扇在指间打了个转,有意让白玥等着。

他那双桃花眼里淬着的笑意忽然收了半分,“记住了,叶虞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习惯了不解释自己,你别拿他这点宽厚当理所当然。”

“拿好别丢了。”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被手掌包住,“我可不是叶虞,丢了不会替你补。另外别跟他说是我给的,他要是问起来算了,他大概不会主动问你什么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落叶,把那柄描金折扇重新刷地展开,转身往山道方向走了几步,走出石坪边缘时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白玥还坐在石墩上,手里握着那枚墨玉令牌,晨光从黄桷树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头。

“白师弟。”柳方宴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上,也有一个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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