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萝卜白米粥。
林佑鹤喂给她的粥几乎都不会重样,有时候能喝到一点带有咸味的肉松,有时候能喝到切碎的蔬菜,也喝到过能清新开胃的陈皮味
退烧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这几天被林佑鹤照顾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开始随着粥锅里逐渐增加的泡泡在奚湜脑袋里不断闪回。
等奚湜回神,沸腾的粥汤差点溢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调小燃气灶的火力,又用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恍惚间像回到和姥姥一起生活的日子。
粥锅里扑出来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林佑鹤是在十几分钟后从外面回来的,外面风好大,他耳朵被吹得有些红,进门把卫生巾递给奚湜。
奚湜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这样过分温馨的场景。
她指了指防盗门:“我先回去换一下这个。”
林佑鹤温和地笑:“待会儿要过来吃早餐,煮了你的份。”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被林佑鹤照顾得很好,奚湜退烧后脸色不见憔悴。
洗漱过化了点淡妆,又喷了几下香水,盘起一头漂亮的浆果棕卷发,不笑也不说话地对着镜子时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女王相。
那些脆弱、犹豫、对生活的麻木厌弃和被梦魇缠身时的不堪一击,被回血后的奚湜冷静地封存在前几天的深夜里。
奚湜披着她精致的画皮重新输入密码走进林佑鹤家,发现林佑鹤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品,正站在洗手台前用手搓掉床单上的血迹。
血迹被水冲下去,林佑鹤把床单放进洗衣机里才发现奚湜靠在门边看着他。
奚湜风情万种一笑:“来蹭饭了~”
林佑鹤说奚湜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所以又做了肉沫煎蛋给奚湜补充营养。
奚湜边搅动着碗里的粥,边思索:
她知道自己元旦会往林佑鹤床上爬以及这几天的依赖是见色起意,私欲作祟,脑子里都是不怀好意的念头。
但林佑鹤对她这么照顾又会是什么原因呢,仅仅是因为他善良心软吗?
饭后,林佑鹤给奚湜冲了一杯药,在林佑鹤说起药量和服药次数时,她忽然端着陶瓷杯转过头看他。
林佑鹤“嗯?”了声。
奚湜问道:“林老师这几天都没去学校,没关系吗?”
林佑鹤说元旦之后是考试周,他没课,剩下的工作在家也能做。
他迎着奚湜的目光,“学校那边倒是没耽误什么事,反而更担心经验不足照顾不好你。”
奚湜在这种关心里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抿了抿唇:“你听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林佑鹤挑眉。
奚湜笑着说:“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是好人吗,你知道我有过亲手杀人的念头吗?你知道我”
林佑鹤突然叹了一声气,他没让奚湜继续再说下去,垂头吻了她的额头。
奚湜震惊地愣住,自认为的满肚子花花肠子里千回百转都是无措。
她重复:“我说我想过杀人”
冲泡的药剂飘出苦味,林佑鹤看着奚湜眼里的惊慌问:“然后呢,谁那么该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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