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多莉笑着吸口自己的问:“好喝吗?”
“这个珍珠有嚼劲也不粘牙,这16块一杯的是比10块一杯的用料好。”奶奶喝着还是嫌贵说:“你说朝里头兑点牛奶是不是更经喝?”
孔多莉说:“你试试呗。”
奶奶拆开一袋牛奶往里兑,兑了满满一大杯,孔多莉找出一条围裙准备系腰上帮忙包包子,奶奶嫌她不会捏花沿儿让她去歇着。
孔多莉从厨房出来坐在餐桌前喝奶茶,奶奶在厨房里边捏包子边唠家常,说她大清早去市场买肉碰见了许奶奶,两人站那儿唠了会儿,“她说你许爷爷还是如厕困难的老毛病,生辉给他请了个……专门陪人看病的?现在是干啥行当的都有,你许爷爷不乐意去……”奶奶说着手心端着一个包子站在厨房门口看她说:“我估量他是不舍得花钱。”
孔多莉问:“生辉去北京了吗?”
“你许奶奶说是都去三天了。”奶奶捏好一个包子,又折回去擀皮说:“你爸说娜娜反应大,现在都显怀了还吐得厉害,我觉么着是胎气的事儿,有些人能从孕头吐到孕尾。这两个月生辉两头跑,我听你许奶奶的话音儿,你许爷爷对娜娜的意见很大……”
孔多莉平静无言地坐在餐桌前,一台落地扇朝着她呼呼过来呼呼过去,她轻轻叹气,手中捧着奶茶杯,大拇指无意识地揩去杯体表层的水汽。她整个的情绪感受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这种沉甸甸的情绪让她自动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杂音,感知上处于一种钝钝麻麻的将近枯竭的状态。这种状态对她来说是一种常态,一种心气的缓慢流失,一种绵延不绝的沮丧,一种对理想生活长期求而不得后的阶段性坍缩。
她正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桌面上忽然被一大摞资料掷下,毓真浑身汗涔涔地找空调遥控器。奶奶从厨房出来问:“你咋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备考?”
半小时前毓真是打算去图书馆备考来着,她也有一颗试图考公的心,但在图书馆各楼层转一圈,愣是没找到一张空自习位。她去的时候考虑停车费的问题,扫了街口的单车去的,一路上晒死了。她刚在沙发上躺下,传来一道语音播报: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厨房里的包子已经掀锅了,奶奶朝她说:“你好好备考吧,我来弄订单……”
孔多莉拿着手机挪坐去沙发上,毓真抬头枕上她大腿说:“姐要不我改考教师岗算了,当老师不影响我干副业。”
孔多莉说:“那你得先考教资。”
“考考考,我现在夜里发梦都……”毓真说着坐直了身子,一脸惊悚地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把我惊醒了!”
孔多莉紧张地问:“啥梦?”
“我梦见在高考的前一天,我潜进学校饭堂往食材里下大量泻药,然后所有考生都进医院了,只有我一个人去了考场……”
话落两人坐在那儿爆笑。
笑完毓真摸过手机惬意地躺在那儿跟她对象打视频电话。
孔多莉也端起手机,斟酌着给赵存英发微信:【徐医生堂弟是做什么职业的?】发完把手机搁一边,准备去吃刚出锅的热包子。
毓真在沙发上叫她,“姐你帮我烤两个,我想吃烤包子。”
赵存英看见信息已经是七个小时后的晚上八点了。
他下午连站了三台手术,最后一台结束后迫不及待地脱掉手术服用力扔去回收区,然后从手术间出来姿势怪异地去上卫生间,上回憋尿还是在两个月前的手术日,从早上七点的正台干到凌晨三点。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整个人舒爽了,生活又美好了,回更衣室取衣时才得空看了眼微信,有条孔多莉的,他打开看见内容后没回复,先去冲个凉回来后给孔多莉打过去,那边秒接,他先问出了句废话,“你不抵触是吗?”
孔多莉之所以能秒接是她在用手机看电子书,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紧接着就听见他解释,“我刚下台。”
孔多莉说:“嗯嗯嗯。”
赵存英停顿了几秒,问她,“……那个你不抵触见徐正的堂弟?”
孔多莉说:“可以接触看看,刚好我这一届马上带毕业了,下学期带七年级会轻松很多。”
赵存英背靠着衣柜体直接坐地上问:“你主要想了解哪方面?”
孔多莉说:“我目前只知道他是徐医生的堂弟,别的情况都不了解。”
“他跟徐正同岁。”赵存英努力想着说:“在口腔医院的口腔颌面科工作,好像去年离异……应该也没小孩。”
“行啊。”孔多莉别的没听出来,但听出来了他对徐正堂弟了解得也不充分,索性说:“那你把我的微信推给徐医生的堂弟,我们俩接触接触。”
赵存英问:“这样子就可以了?”
“对的。”孔多莉对这套流程相当熟练,“把我的微信推过去,假如对方有意会加我微信跟我聊,我们俩聊几个回合就知道有没有必要约出来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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