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性的喷洒?那药雾所到之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消毒后的清爽感。
“乖乖”金师爷低声惊叹,“这真成仙境了。这些是药液?”
王教授走在他旁边,闻言笑道:“这些都是稀释过的消毒液,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可以有效杀灭细菌、病毒和寄生虫卵。你们看,他们需要喷得很仔细,连墙角的缝隙都不能放过。”
周文渊顺着王教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士兵正蹲在墙角,用喷头仔细地对着砖缝喷洒,十分专注。
“这这又是一大笔花费吧?”周文渊还没从之前算账的氛围中完全醒过来,忍不住问。
王教授摇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不过,为了防疫,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历史上很多大瘟疫,就是因为卫生条件差、防疫措施不到位,动辄死几十万上百万人。咱们现在这么做,就是在防患于未然。”
他提到了历史上很有名的建康大瘟疫。
“《晋书》上记载,‘建康疫疠,民死者十万’”周文渊自然知道历史上记载的这桩大事件。
金师爷看着那些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行动并不方便,但每个人都一丝不苟,喷完一段,就往前挪几步,继续喷下一段。
他感叹道:“世人皆以为瘟疫是鬼神作祟,请道士做法、烧符水喝,什么法子都试过,可该死还是死。没想到竟然是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在作祟。”
王教授点点头:“其实当时就已经有人发现,那些病死者住的地方都靠近污水沟,喝的井水也不干净,问题怕是出在这上头。可知道了又能怎样?没有药,没有设备,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很唏嘘,但立刻又振奋了精神:“但也多亏了这些先人的研究,后世才能进步。比如你们就知道了要清理尸体,统一放在义庄。”
从他们的研究来看,荻阳县城在初期的防疫工作是做得不错的。
周文渊听到王教授这样说,忽然就有点明白他们这个学科的意义在哪里,忍不住点头:“确实,先贤们的经验泽被后人。”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和队伍超前走,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像一道白色的潮水,慢慢淹没整条街道。
趁着消杀队在前面工作,王教授带着几个学生,在周文渊和金师爷的带领下,来到了县衙。
一进门,王教授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县衙的正堂保存得很不错啊。”他声音都变了调,喜滋滋。
金师爷笑着摇头:“其实不然。荻阳的县衙比起州府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我家县令当差的时候,舍不得出钱修缮,于是便也只能如此了。”
州府的那才叫一个气派!
被点到的周文渊:“实在是无法拿出银钱来修缮。”
别的县令都是三年万两雪花银,轮到他,不做贪墨之事也就罢了,总不能让他拿出自家的钱来修县衙和官邸吧。
王教授呵呵笑着,摆了摆手:“已经很好了。”
这可是原封不动的古建筑,甚至连里面的摆设细节都完全维持了穿越前的状态。
王教授顾不上多说,立刻指挥学生们开始工作。几个学生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各种工具——软毛刷、镊子、密封袋、标签纸,还有一台小小的、会发光的仪器。
“这是干什么用的?”金师爷好奇地问。
一个年轻的女学生抬起头,笑道:“这是便携式显微镜,可以放大观察物体表面的细节。我们要先用软毛刷轻轻扫去灰尘,然后用镊子取样,放进密封袋里,贴上标签,注明取样位置和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先用软毛刷在案几的一角轻轻扫了几下,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漆面。然后,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漆面脱落处取下一小片漆皮,放进密封袋,贴上标签:“县衙正堂案几,漆皮样本,取样时间”
动作熟练而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金师爷看得啧啧称奇。这些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这些后世之人眼中,竟然值得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
王教授已经参观完了县衙,在周文渊的带领下去了县衙后的官邸。一进书房的门,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么多书!”
周文渊连忙解释:“大部分是县衙的文书,有时我会带回家来处理。另外那部分才是我个人的藏书。”
王教授快步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忽然停住了。他伸出手,颤抖着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略有些泛黄的书,小心翼翼地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连山》?这是《连山》呐!周县令,您怎么会有这个?”
不可能这两部易学典籍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不对不对,难道在大齐的时候它们还没有失传?
周文渊凑过去看了看,语气平淡:“哦,这个啊。是我早年游学时,从一个老道士手里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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