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贴着一张纸,写着兑换价格:10个工分。
她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拿。
结果另一只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指头差点撞在一起。
杨嫂子抬头一看,是个穿灰棉袄的大婶,四十来岁,脸盘圆圆的,看着也是个不好惹的。两人同时看向货架——就剩最后一个了。
“我先拿到的!”那大婶一把抓住盒子。
“明明是我先来的!”杨嫂子也不撒手,抓着盒子另一头,“我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谁不是天没亮来的?我也是第一批进来的!”那大婶瞪着眼睛,“我闺女头发长,天天洗完头拿布擦,擦半天也干不了,这吹风机我今天非买不可。”
“我头发就不长了?”杨嫂子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看看,我头发比你还多!每次洗完了跟顶了个笸箩似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松手。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小声议论着。那大婶的声音越来越高,杨嫂子的嗓门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别急别急!大家别急!”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备货组小伙子推着平板车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他一边擦汗一边说:“仓库里还有,仓库里还有!马上补上来!”
他弯下腰,从平板车上搬下一个大纸箱,撕开封条,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把吹风机。他把吹风机一个一个地往货架上码,总算把货架上的空缺给填满了。
“够了吧?一人一把,不用抢。”
杨嫂子和那大婶对看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松了手。
“给你。”杨嫂子把手里那个递过去。
“你先你先。”那大婶推了回来,又从货架上拿了一把新的,抱在怀里,冲杨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刚才是我嗓门大了点,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容易大声。”
杨嫂子摆摆手,也笑了起来,“咱俩都一样,都是太急了。”
那备货组的小伙子推着平板车往回走,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在仓库门口就听见这边吵起来了,赶紧把预备好的备用货推了过来。还好还好,没真打起来。要是开业第一天就有人因为抢东西打架,那可不好看。
没想到吹风机这东西那么抢手。
另一边,林晓坐在收银台后面,在等了半个小时后,她的面前已经排了一长溜等着结账的人。第一波的人已经逛得差不多了。她面前摆着一台小小的工分划扣机,旁边还放着一本手写登记簿。
“大爷,你这筐东西一共是三十二个工分。你工分卡上有四十五个,划掉三十二个,剩十三个。没问题吧?”她把数字念得又慢又清楚。
那老汉盯着机器上显示的数字看了半天,其实他看不懂,但是来自于老一辈的智慧就是装也要装成能看懂的样子。等了几秒,他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林晓利落地操作完,把工分卡和一张小票一起递回去:“拿好,下一位。”
收银台的位置视野极好,她能看见每个人推车里都装了些什么。大部分人其实买的反倒不是那些特别普通的实用的东西,毕竟像是香皂、毛巾这些之前都有发过,而且还能免费补。就算是超市里卖的东西要更好更精致一点,以他们的消费观也不会自己花钱去买。
他们买的大多都是一些偏向于“享受型”的东西,比如吹风机、剃须刀、糖果、糕点、水果这样的物件。女人们还会买点发饰,发夹、簪子之类的,都是现代工业出品的东西,漂亮又实用,一两个工分就能获得,大家买得都很开心。还有人买了秋衣裤,大概是管委会发的那几套不够穿,多买一点。
外面排队的人还多得看不到头,林晓一直在给大家扣工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但她并不觉得太累。来这里筹备了好些日子,现在终于能亲眼看到这些荻阳城百姓挤满了超市,还挺高兴的。
就在这时,门口方向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整个超市里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林晓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站在出口处,脸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左右张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棉袄的下摆。
门口维持秩序的两个士兵已经走了过去。
警报声还在响。
“老乡,请你离开那个区域。”士兵的语气不算严厉,但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那男人往后缩了一步,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了我?”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从出口的感应门旁边绕过来,弯腰从他棉袄底下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包东西——一包饼干,还有一小袋水果糖。包装袋上的条形码在灯下反着光。
工作人员把那两包东西放在一旁的收银台上:“老乡,你这几包东西还没划工分呢。超市里所有的商品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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