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了吗？拿掉吧。”
&esp;&esp;老妈扯掉了面膜，走回了屋里：“你去打工了？”
&esp;&esp;“我给你发的照片就是打工的时候别人帮我拍的。”江阔说。
&esp;&esp;“怎么了？”老妈说，“钱不够用了？大家都说三千五够够的啊。”
&esp;&esp;“反正够不够的你们说了算……没几个人留在学校，”江阔坐到了椅子上靠着，“我们这层就我们宿舍一个，还有隔壁那个段非凡，江总跟他吃过饭的，他俩都打工，我就跟着去了。”
&esp;&esp;“是穿着那个兔子发传单吗？”老妈问。
&esp;&esp;“不发传单，”江阔说，“就是跟过来的人打个招呼什么的……”
&esp;&esp;说到打招呼，他又想起了黑超，想起了那帮疯狂拽着自己尾巴边笑边蹦的小孩儿，还有最后在奶奶指挥下抡着胳膊打他腿的小王八蛋。
&esp;&esp;顿时就有些郁闷。
&esp;&esp;“是不是很累啊？”老妈问。
&esp;&esp;“还行吧，一小时能休息二十分钟，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江阔闷着声音，“就是碰上两拨神经病。”
&esp;&esp;“他没事儿。”老妈冲镜头后面说了一句，估计是江总。
&esp;&esp;“你同学呢？”老妈又问。
&esp;&esp;“我们宿舍那个还没回来，他好像是在烧烤店打工，这会儿还在收拾呢，”江阔说，“段非凡回他老叔店里帮忙发货去了，怎么了。”
&esp;&esp;“你呢？”老妈笑了笑。
&esp;&esp;“啊——”江阔仰着头，“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我今天很辛苦啊！你们在度假，我穿个玩偶衣服在街上杵了一天啊！还被小孩儿打了。”
&esp;&esp;“反正明天又不去了，”老妈很了解他，“有什么好安慰的，你自己都安慰过了。”
&esp;&esp;“电话给江总。”江阔不服。
&esp;&esp;虽然他跟江总犟着的次数最多，每次犟起来都恨不得能打一架，但比起老妈，江总在他俩之间没矛盾的时候，还是更惯着他一些。
&esp;&esp;“我觉得你妈妈说得没错。”江总没有出镜，但声音听得很清，“你打工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锻炼自己，纯属图新鲜去玩，还安慰你什么？你哪怕干满了七天，我也能夸你一句好歹是坚持下来了……”
&esp;&esp;“那我要是干满七天了呢！”江阔喊。
&esp;&esp;“那是应该的。”老妈说。
&esp;&esp;“我靠！”江阔挂掉了视频，一扬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esp;&esp;睡觉！
&esp;&esp;大概今天的确是有点儿累，胳膊都没劲了，被他扔到床上的手机并没有落在他计划的位置上，而是在床沿儿上一弹。
&esp;&esp;没等他站起来，手机已经弹出来砸在了地上。
&esp;&esp;“我靠靠靠……”他跳起来捡起了手机。
&esp;&esp;屏幕如他所料，裂了，裂痕从左下角跟烟花一样绽放出去。
&esp;&esp;“我操。”江阔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esp;&esp;“文明一些，”段非凡说，“这都是钱，啊，都是钱。”
&esp;&esp;“你少在这儿气我！”段凌转头指着他，“赶紧的！”
&esp;&esp;半小时前牛三刀接了个急单，大几箱牛肉酱要明天一早发货。
&esp;&esp;酱倒是够，但都还没装罐，本来得明后天才弄完，现在就得加班连夜装好，段凌一下班就被拎过来装酱，一身制服都没来得及换，进屋骂骂咧咧了两分钟。
&esp;&esp;大家迅速洗手戴上手套口罩，然后开始忙活。
&esp;&esp;有时候就是这么合适，你没事儿的时候，手机沉默得你除了刷点儿小视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一旦你开始干活，它就变得十分活泼。
&esp;&esp;段非凡的手上下飞舞装着酱，手机在兜里三秒一个消息地响着，连响了五六次消息提示之后，又开始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esp;&esp;“去把你手机解决了，”老叔说，“听得我难受。”
&esp;&esp;“好嘞。”段非凡摘了手套掏出手机。
&esp;&esp;最上面的消息提示是jk921，但内容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和数字。
&esp;&esp;电话却是老妈打来的。
&esp;&esp;“我妈。”段非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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