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子绝望的神情,心头沉甸甸的,他道:
“大哥,放心吧,朝廷是不会放弃我们不管的,当今皇上,肯定会管我们的。”
男人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眼神里满是麻木的失望:
“小兄弟,谢谢你宽慰大哥,可我们现在连河津县城门都进不去,城外连口野菜都挖光了,怕是等不到朝廷派人来,就全都饿死在这黄土坡上了。”
“别这样想,你们一定会进去的,一定不会饿死在这里。”沈河沉声安抚,目光却越过流民人群,看向不远处早已狼狈不堪的徐世琛。
此刻的徐世琛,锦衣华服被扯得稀烂,头发散乱,腰间玉带不知去向,裤子被拽得往下滑,只能狼狈地提着裤腰,全然没了往日勋贵世子的骄纵傲气。
他一抬眼便撞见沈河的目光,当即怒火攻心,挣扎着挤开人群,冲到沈河面前,压低声音怒喝:
“你刚才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那些流民扒了皮!”
沈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转头招手,唤来石仔与一众亲兵。
二十余名亲兵瞬间聚拢,下意识将沈河护在中间,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锐本色。
“跟我去城门,让县老爷开门。”沈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石仔与亲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随行护卫,这般逼迫地方官员,可是闯大祸的举动。
似乎是看出他们心中的忧虑,沈河安慰道:“没关系,遇到事情责任怪我,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石仔和其余亲兵看着沈河笃定的眼神,众人终究没有迟疑,齐齐点头应下。
沈河迈步朝着城门走去,一众亲兵紧随其后。
原本围在城外的流民们,见有人带头朝着城门走去,也纷纷起身,扶老携幼地跟在后面。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
“请县老爷开门!”
“请县老爷开门!”
二十余名亲兵齐声高呼,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城外的哀嚎声,传遍四方。
流民们见状,也纷纷跟着呐喊,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天动地。
连城门楼都仿佛被震得发颤,瞬间惊动了城上的守军。
城门守将连忙带着兵卒赶来,对着城下众人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劝慰:
“诸位乡亲,不是我们不开门,实在是城内粮草也早已告急,粮价一日三涨,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接济城外流民,还请诸位多多谅解啊!”
沈河抬眼看向城楼,丝毫没有退却,扬声高呼:“我要见县老爷,烦请县老爷下楼一见!”
亲兵们立刻跟着齐声高喊:“请县老爷下楼一见!”
流民们也纷纷附和,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城楼上,河津县县令急得团团转,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额头上冷汗直流,面色惨白:
“这可如何是好!这些刁民是要造反吗!”
旁边一个穿着皂衣的书办躬身站着,伸着脖子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心翼翼地道:
“老爷,下面有人喊,请您下去,说有话跟您说。
“商议什么商议!我下去干嘛!”
县令猛地顿住脚步,指着城下破口大骂,“我下去就是送死!这些流民饿疯了,一旦我开城门下楼,第一个杀的就是我!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去,要去你去!”
沈河在城下等了许久,城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守卫死死守住城门,不肯开门,也不肯让县令露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流民,看着他们干裂的嘴唇、佝偻的脊背,还有眼中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心头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沈河不再犹豫,反手打开随身的包袱,一把绣春刀赫然出现在手中,寒光乍现。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城门守卫头领面前,刀刃利落架在对方脖颈上,厉声呵斥,目光如刀般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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