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我一点点说。”
秘术师仍是笑:“那你说。”
“你姓夏是不是?‘不器剑’是你兄长,‘缠枝莲’授你秘术?”
秘术师表情一滞,瞬间平复下来。
“抱歉,我也不是要故意要去试探甚么……”土狗歉然道,“只是这世间再无人能似丁仪前辈那般将这许多门秘术使得圆融如意,你若不是他弟子,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至于你兄长,黑发蓝瞳……”
“不必问了。”秘术师平静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姓夏。夏舒,云卷云舒的舒,我的名字。”
“第一次离开青莲谷?”
夏舒点点头。
“那你也敢对我这样不知来历的人随意开放自己的头脑?”
“可你现下在我手中,只消我手上一用力,你立死无疑。”
“……”
是这个道理。土狗窘然想着。自己的性命都在别人手里攥着,还带着昔日山门大师兄的秉性,好为人师,生怕后进弟子们多吃一点不该吃的亏。
“我叫成君,君子端方的君,出身九岳山。先前出了点意外……”
夏舒啊了一声:“我知道你!你死掉了。跳崖摔死的。”
“……”
成君心想这是实话没错,但怎么哪儿听哪儿不对劲呢?
【作者有话说】
夏舒年纪没有看上去那么小
结伴两不疑
这事传得这般快吗?
成君在心里直犯嘀咕,四处跑买卖的捕犬人这样说,初出青莲谷的夏舒也这样说。
他正要继续自我介绍,四下寂静里咕噜噜一声响。
与夏舒对视一眼,夏舒头一歪眉一挑,嘴角一弯,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回到镇上,夏舒抱着土狗找了间酒馆,要了一碟猪耳朵、一碟花生米、二两卤肉,荤的都摆去成君面前,只将花生米划到自己跟前,解下身后背着的那只硕大的酒葫芦,砰一下拔了塞子,浓郁的酒香四溢。
成君忍不住往酒葫芦跟前凑了凑。嘴里呼哈两下,口水快要落下来。
“别看了,不是你的。”夏舒一巴掌推开土狗凑近的嘴脸,“一滴都不能给。”
说着捧起酒葫芦仰头就灌,那样硕大一个葫芦,里面七里咣当,显然还有大半,竟被他一下扛起,看来瞧着细瘦羸弱,还是有那么把子力气的。
那酒香落进成君鼻子里,成君细细嗅了两下,稍一分辨,对这位叫夏舒的秘术师的好奇更甚。
药酒?
他将猪耳朵推到夏舒手边:“下酒菜。”
夏舒拿衣袖随手一擦嘴角酒渍,封好塞子,摸了摸土狗的后背:“我不能沾荤腥,你自去吃来。”
成君实在是饿,便没跟他客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夏舒:“你生的甚么病?”
“我没病。”
“酒里浸着辛夷花。”
夏舒将空盘子一下扣在土狗头上:“吃你的肉。”
成君嗷了一声,人在屋檐下,哪敢再多嘴,吭哧吭哧专心果腹去了。
辛夷花性温味辛,肯定不是为了让酒更好喝才浸的。成君将最后一块卤肉咽下肚子,听见夏舒道:“你真是跳崖死的?”
成君只得耐下性子:“我这不算是死。跳崖是真。”
“都变小狗了还不算死……你本来的身子在哪里,可还记得?”
“山崖底下有罡风,应该没人会去。大概还在九岳山后山罢。”
“这样啊。”夏舒点了点头,拿手指一点点去摸成君颈上那无法强摘的银环,指尖放出一点亮光,如同烛照,能更清楚地查看那银环上的纹路。
“岁正秘术……天机阁?”他低声喃喃,“密罗可追魄缉魂,太渊能生死人、肉白骨,可若是一切缘起岁正,我却是暂时没法子了。”
嗯?
成君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术师,一面之缘,竟就开始琢磨他复活人身这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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