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止想重新寻个路,一条关应山愿不愿意帮他的路。
关应山沉默一瞬,在薛令止试探的视线下,还是道,“我会让都察司中正写这个折子。”
“都察司中正。”这几个字从薛令止的心中划过,据说这位白中正最是刚正不阿,就连王贤也拉拢不得,是绝对的正臣。没想到,关家还有这样的关系能叫白中正做事。
细思极恐,这位中正和关家是什么关系。若让皇上知道,不,以皇上的耳目或许已经知道……
“不要多思,”关应山轻轻在桌上敲了敲,打断薛令止越想越深的思绪,“这位中正的确刚正不阿,由他出面说此事最好。”
面对薛令止仍怀疑的目光,他道出了一桩往事,“白中正曾经受过关家的恩情,曾答应为帮关家一个不碍情理的忙。”
原来白中正当年得罪王贤被贬汝州,连俸禄银子都被王贤命人扣着,饥寒交迫。是关家保了他,这才有重回京城白中正。
这样的往事,不深挖,谁能知道白中正与关家有这样交情。
“所以你要用了这个许诺?”薛令止挪了挪位置,靠近关应山,凑的近了,他能看清关应山脸上的绒毛。
关应山知晓对方不安,轻笑道:“聿珩可是韦陵关家的少家主,这种事还是能做主的。”
薛令止闻言一噎,默默移开视线。关应山这是打趣自己曾说的话,这人……
周敏德的出路
他们一行人去哪都可行,就是苦了周敏德,一把年纪了漂泊无依,苦着脸常常出神,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众人围着篝火,火光将脸映的明明暗暗。月光羞涩躲在云层后,四周更显静谧,唯有他们的说话声。
他们所休息的地方并非官道上的驿馆,而是自行寻了不出眼的住处。一路上马车都换了好几辆,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毕竟他们一到中宣府就把中宣府闹了个天翻地覆,这要是再堂而皇之的去了成阳府,只怕要人人喊打了。
薛令止这样想,嘴角泄露了几分笑。而周敏德一个人在琢磨了半天后还是挪着屁股凑到薛令止面前,拧着眉欲言又止。
薛令止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目不斜视,对周敏德的过来无动于衷。既然周敏德不说,他也不开口。他有这个耐性,但周敏德显然没有,他犹豫着还是出声道:“这下中宣府回不去,大人可有什么打算。”
“呵~”薛令止低低一笑,侧眸看着这位无处可去的同僚,不见曾经的硬气也不像本该有的运筹帷幄。说白了,最近这些事实实在在将周敏德的打算全盘扰乱。
听到薛令止的笑,周敏德愁眉苦脸,不由得苦叹一声,打起了感情牌,“大人,下官这么跟着也不是一回事,好歹有着一同救人的情谊。”
他说着看了一眼关应山,“大人既然奉天家之命,想来也会将下官的苦境提上两句吧。”
“你到打的好算盘,”薛令止似笑非笑道:“若不是没了办法,你会倒戈?哪来的情谊,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仅用两个人所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三桩命案敢说和你无关?我还没向你追究这个。”
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周敏德,嘴角是了然的笑意。周敏德在这样的注视下额头冷汗冒出,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薛大人说的没错,他们不过相互利用罢了,用把柄抵了那所谓的情谊,可不就是一无所得。
他低垂着眼,在想该如何破局。
薛令止却拍了拍周敏德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是不是离火堆太近,瞧瞧你,这汗都流到下巴了。”
他说着想从怀里掏出帕子,摸了摸想起自己的帕子早都让关应山收了个干净。他只好压着笑向关应山伸出手。
随后一方干净的,还带着关应山身上清香的帕子放到了自己手心。薛令止的手指蜷了蜷,忍不住胡思乱想。关应山究竟抹了什么,这些日子也未见他用什么香料,难道是沐浴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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