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馆里光线很暗，只有水族箱里的灯光幽幽地亮着，蓝光映在人脸上，像浸在水里。到处都是鱼，大大小小的，五颜六色的，隔着玻璃慢悠悠地游。
服务台的小姑娘穿着蓝色制服，笑得很标准：≈ot;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ot;
≈ot;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ot;陈屿亮出证件，≈ot;找你们馆长。≈ot;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ot;请、请问您有预约吗？≈ot;
≈ot;人命关天的事，你说需不需要预约？≈ot;陈屿的语气不太好。
沈砚清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急，然后对小姑娘说：≈ot;麻烦你通知一下，就说我们想了解一下&039;深蓝入眠&039;项目的情况。≈ot;
小姑娘连连点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挂了电话，她说：≈ot;两位请跟我来，赵馆长在办公室等你们。≈ot;
馆长办公室在海洋馆三楼，推开门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正对着主水族箱。数以万计的鱼在玻璃后面游来游去，光线随着鱼群的流动忽明忽暗。
一个男人站在玻璃前，背对着他们。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ot;两位警官好，我是赵海洋。≈ot;他走过来伸手，语气从容，≈ot;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ot;
沈砚清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凉，像泡在水里太久。
≈ot;沈砚清，刑侦支队队长。这位是副队长陈屿。≈ot;
≈ot;沈队长，陈副队。≈ot;赵海洋点头示意，≈ot;坐。≈ot;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赵海洋从茶几下拿出茶具，慢悠悠地泡茶。
≈ot;我听说，两位是为了&039;深蓝入眠&039;项目来的？≈ot;他一边洗茶一边说。
≈ot;赵馆长消息挺灵通。≈ot;陈屿说。
≈ot;前台小姑娘打的电话，我自然听到了。≈ot;赵海洋笑了笑，把茶推到他们面前，≈ot;&039;深蓝入眠&039;是我们馆今年的重点项目，口碑一直很好。不知道两位警官想了解什么？≈ot;
≈ot;周敏，你认识吗？≈ot;沈砚清直接问。
赵海洋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ot;周敏……≈ot;他想了想，≈ot;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我们项目的参与者吗？≈ot;
≈ot;滨城大学海洋生物学研究生，三周前开始参加你们的深蓝入眠项目。≈ot;沈砚清看着他的眼睛，≈ot;昨天早上，她的尸体在江滩被发现了。≈ot;
赵海洋的表情终于变了。
≈ot;死了？≈ot;他放下茶壶，眉头皱起来，≈ot;怎么会……≈ot;
≈ot;溺死。≈ot;沈砚清说，≈ot;死亡时间大概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三天前的晚上，来你们海洋馆。≈ot;
赵海洋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ot;周小姐确实是我们项目的参与者。≈ot;他说，≈ot;但她已经有四天没来了。我以为她是临时有事，没想到……≈ot;
≈ot;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ot;
≈ot;让我想想……≈ot;赵海洋摸了摸下巴，≈ot;应该是上周五晚上。对，上周五，她来了之后状态不太好，说有点头晕，提前走了。从那之后就没再来过。≈ot;
≈ot;状态不好？具体怎么不好？≈ot;
≈ot;就是脸色很苍白，精神也差。我问她要不要紧，她说没事，可能是最近实验太忙没休息好。≈ot;赵海洋说，≈ot;我还让她先别来了，休息几天再说。没想到……≈ot;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沈砚清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ot;赵馆长，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深蓝入眠项目吗？≈ot;
≈ot;当然。≈ot;赵海洋点头，≈ot;&039;深蓝入眠&039;是我们和国外的海洋疗愈研究机构合作开发的项目，主要是利用深海环境的视觉和听觉刺激，帮助参与者缓解压力、改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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