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面,一个路口,红灯还有五十秒。
“要去哪?”
孟晋庭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嘴角划出一个冷冷的弧度:“你这样的,除了医院还要去哪?”说着目光在漫冬身上下划拉。
漫冬单手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扯到下巴处抵着:“不去医院,麻烦你送我回六里河吧,谢谢。”
孟晋庭岔开了话题:“怎么回事?你去金庭别苑找证据,被抓个正着?”
话是如此,但让这人说起来感觉怎么就这么难听呢,漫冬偏了偏头靠向车窗那面:“本来没事,对面找了几个混黑的,没打过。”
其实压根没还上手,但这个听起来有点丢脸,漫冬才不会告诉孟晋庭。
“不过对面下手留情了,没啥内伤,所以真的不用去医院。”
“你发烧了,而且左手臂摸着有点骨折了。”
漫冬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挺热的:“奥,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是的,睡一觉就好了,这是经验。
“左手应该只是轻微的骨折,不碍事,我回去会自己处理的。”
但孟晋庭显然不相信漫冬的经验,也不相信他的处理水平,到了前面路口,还是往六里河相反的方向开。
漫冬皱了眉:“我真的不去医院。”
孟晋庭大概被他这个犟劲气恼了,干脆不搭理他,总之车门锁了,他不用怕漫冬跳车。
沟通无效,漫冬又毕竟欠他人情和钱,说话没底气,干脆也沉默以待。
无妨,大不了就是再欠点医药费给孟晋庭,反正欠三千是欠,欠四千还是欠,总归现在还不起。
思想很豁达,内心很肉痛,漫冬祈祷孟晋庭别把自己送去大医院,最好是那种诊所挂个水就得了。
不过车子最后的终点不是大医院也不是小诊所,而是一个高档小区,漫冬看着车子驶进车库,终于没忍住好奇:“这是哪?”
孟晋庭没看他,也没回答,把车一停,就喊他下车。
“毯子要带上去洗洗吗?”漫冬看了眼身上粘着泥水的毯子问。
孟晋庭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又侧身解了漫冬的:“裹着。”
那应该就是要洗了,漫冬点点头,开车门下车,脚落地时传来阵痛,脚腕上的肿胀有些严重,漫冬一时不敢动弹。
孟晋庭绕到他这边,正好看见他一只脚在地一只脚还在车上搭着,他伸出手让漫冬扶着,等人下了车,就弯腰抱起了漫冬。
“!”漫冬瞪大了眼睛,悬空的一瞬间下意识抬起好的那只手拽住孟晋庭的衣襟,身体也不自在地扭动着想要远离。
“别乱动。”
漫冬强迫自己适应下来,僵硬地窝在孟晋庭怀里,暂时接受了这简单粗暴的援助。
孟晋庭抱着他进了电梯,看他腾出手按下19楼,漫冬意识到这里可能是孟晋庭住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发热,漫冬感觉浑身乏力,头很沉,身体也有些发软,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又实在很温暖,原本因为紧张绷着的身体渐渐就松懈了下来,脑袋也下意识地就往热源靠去。
“到了。”孟晋庭等声音在距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响起,漫冬想抬起手揉揉耳朵,一抬手就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脸红,孟晋庭就打开了门,把他放下。
公寓的装修和孟晋庭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清清冷冷的,不是黑白灰就是冷调的蓝,房子很大,又太过整洁,让一身泥水的漫冬站在玄关处简直迈不开腿去玷污它。
“愣着干嘛,脱了鞋进来,然后去洗个澡。”孟晋庭换了鞋,拿过玄关处的小凳放在漫冬面前让他坐,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棉拖鞋,放在漫冬面前。
“有没有凉拖鞋,我脚还有点湿。”漫冬脱下毯子放在怀里,整个人还冒着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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