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除夕这天,陆含章跟家里人一起吃过年夜饭后,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esp;&esp;客厅飘着茶香。
&esp;&esp;老爷子、老太太平日里睡得早,八点多就有了睡意,老爷子就去茶室泡了壶茶端到客厅。
&esp;&esp;九点半之前看的春晚,距离十点还有半小时,换成了江城电台。
&esp;&esp;客厅里有暖气,谢芝还是担心老太太会冷,就给递了一件毯子,盖在老太太膝上,问坐在短沙发上的儿子:“含章,楚楚的节目是不是在十点左右?妈没记错吧?”
&esp;&esp;没等陆含章回答,老太太将毯子拢了拢,披在身上,语气十分肯定地道:“是,你没记错,没记错。小楚跟祁老师合作的《梁红玉》选段是在十点。我记着呢。”
&esp;&esp;陆含章笑着给老太太弟去一块红心柚,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奶奶您记性真好。”
&esp;&esp;老爷子语气微酸,嘀咕道:“我年轻时上节目,怎么没见你记这么熟啊。”
&esp;&esp;不是吃楚九的醋。
&esp;&esp;是醋楚九搭档演出的那位呢。
&esp;&esp;陆老爷子年轻跟祁闻山都是戏社的骨干,两人都曾受邀参加过电视台的晚会演出。后来两人走上不同的路。陆老爷子从政,祁闻山则继续在戏曲这一行深耕。祁闻山年轻时曾经追求过老太太。
&esp;&esp;尤其是有一年的终究晚会,早早就通知了老太太节目时间,不巧那天老太太有事,忙得记错了时间。这不,老爷子到现在都还醋着呢。
&esp;&esp;孙子给他递红心柚,老太太本来很开心,听见老爷子的话,唇边的笑容都淡了一些,余光睨过去:“我那个时候多忙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后来不是陪着你一起看了好几遍的重播了么?”
&esp;&esp;陆言繁默默给妻子端了杯茶,听着两位长辈拌嘴,明智地不参与父母的口角。
&esp;&esp;谢芝淡定喝茶。
&esp;&esp;显然夫妻两人都习惯了两位老人日常拌嘴了。
&esp;&esp;老爷子“哼哼”,“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sp;&esp;老太太掰了一块红心柚送到嘴里,汁多又甜,难得没有对老爷子生气,慢条斯理地道:“小楚那孩子京剧功底好,扮相也漂亮,唱腔更是没话说,我眼巴巴地就盼着他的演出,有什么问题?”
&esp;&esp;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老人家期待的是楚九的亮相,跟那位故交的关系并不大。
&esp;&esp;老爷子被哄开心了没有不得而知,陆含章听见了却很开心。
&esp;&esp;不是因为楚九在跟自家孙子谈恋爱,而是因为楚九本身的优秀,才守在电视机前。
&esp;&esp;他拿手机,在群里给老太太发了个大大的专属红包,其他人都领不了。
&esp;&esp;群里其他陆家人不明所以,以为到了给长辈发红包的时候了,也纷纷给老太太发专属红包。
&esp;&esp;老太太就这样在这个除夕夜多了一笔不菲的“孝敬”,笑眯眯地对孙子道:“还喜欢听奶奶怎么夸小楚,尽管提。”
&esp;&esp;红包到位,准保情绪价值也到位。
&esp;&esp;陆含章一点没跟亲奶客气:“您要是能在您的戏友群,姐妹群里发个江城晚会的链接就更好了。”
&esp;&esp;其实只是几十号人或者是哪怕是上百来号人收视率的贡献都收效甚微,如果某个节目收视率断档第一,要么需要大量粉丝做数据,要么需要强大的路人盘。
&esp;&esp;戏曲类节目本身受众不算广,楚九也没有收视率这方面的压力,陆含章纯粹只是想让楚九的表演被更多的人看见。
&esp;&esp;尤其老年群体本身是戏曲类的最大受众。
&esp;&esp;老太太:“这还用得着你说,我早就通知到位了。”
&esp;&esp;老爷子不甘示弱:“我也是!那天听你说小楚有戏曲节目要上,就在我所有的群里都转发了。给发红包么?”
&esp;&esp;老爷子刚才听见群里“咻咻”发送红包的声音,眼看红包跟落雨似的,就是没有一个“孝敬”他的,那叫一个心绞痛。眼下是跟宝贝孙子邀功呢,也想要个红包。
&esp;&esp;老爷子自是不缺这个钱,纯粹喜欢开红包,红包落入零钱袋的感觉。
&esp;&esp;陆含章哭笑不得:“好。我也给您发。”
&esp;&esp;不一会儿,老爷子手机里就收到了红包提示音,陆含章也给老爷子发了个专属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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