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弗朗茨嘴角噙着笑，挑了挑眉心，视线从桌上的地图移开，看向沙发里的少女。
&esp;&esp;一时间没听明白，柏林兔是在夸蒂娜，还是在夸艾德里安。
&esp;&esp;他很好奇，她枪法准不准？
&esp;&esp;夏莉偷偷转身，瞪了弗朗茨一眼。
&esp;&esp;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艾德里安，而他也恰好朝她看去。
&esp;&esp;艾德里安浅蓝色的眼眸凝着笑意，像是在说，回回打中空气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esp;&esp;女孩抿着唇，耳廓红得几乎透明，睫毛飞快地颤着。
&esp;&esp;
&esp;&esp;艾德里安和埃里希一同回卡罗维发利。
&esp;&esp;弗朗茨保证，不会让柏林兔以迷惑第三帝国军官为由被逮捕。
&esp;&esp;半个月后。
&esp;&esp;傍晚。
&esp;&esp;夏莉从实验楼出来，在校门口遇到了陈昀。
&esp;&esp;中德关系恶化后，民国驻德大使馆去年降格，大使被免职后，陈父暂时还留在大使馆，继续处理侨务、情报与残留的外交事务。
&esp;&esp;陈昀大部分时间是在柏林工业大学，偶尔会去欧洲其他国家。
&esp;&esp;他刚从法国回来，给她带了一盒杏仁饼和一罐茶叶。
&esp;&esp;夏莉道谢。
&esp;&esp;先前她从卡罗维发利回来后，将礼物送去了陈青山的办公室，连带着陈昀那一份。
&esp;&esp;只是不巧，那天她没遇到陈伯父。
&esp;&esp;“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他语气透着故作神秘的笑意。
&esp;&esp;“什么？”
&esp;&esp;陈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父亲要来法国了。”
&esp;&esp;夏莉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捧着礼物的双手有些发僵，而后，心脏猛地跳起来。
&esp;&esp;她眼底颤出了水光，视线紧抓住陈昀温润的脸庞，唇瓣嗫嚅，“真的吗？”
&esp;&esp;“这件事是真的吗，陈伯父跟你说的？”
&esp;&esp;她话都说不清楚。
&esp;&esp;“是的，是真的，”陈昀被她的反应逗乐，郑重地保证，“千真万确。本来要更早一些的，被程部长卡着，耽搁了两个月。”
&esp;&esp;夏莉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泪水毫无征兆地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esp;&esp;她慌忙别过脸，用手背快速地擦拭眼眶，心里头的激动来得突然，像摇晃的气泡水，一下子涌上来。
&esp;&esp;陈昀掏出手帕过去。
&esp;&esp;她弯弯嘴角，破涕而笑，“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你有消息吗？”
&esp;&esp;陈昀语气很轻，“这里有封信，也是给你的。”
&esp;&esp;夏莉再次道谢，满脸喜悦。
&esp;&esp;陈昀静静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你和那个德国男人还在一起？”
&esp;&esp;夏莉嘴边的笑意凝住，手指微微蜷缩，在信封边缘留下痕迹。
&esp;&esp;陈昀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叹了口气。
&esp;&esp;他圣诞节去了法国，参与了国际反法西斯与援华会议，会议由法共政|治局委员雅克·杜克洛主持。
&esp;&esp;会议旨在谴责慕尼黑协定的绥靖政策，呼吁欧洲各国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声援西班牙共和国与中国抗战。
&esp;&esp;他们对纳粹德国抱有极大的警惕，担心未来会发生战争。
&esp;&esp;“他还在侦察连？”陈昀换了个问题，陪同夏莉走向停在椴树下的梅赛德斯。
&esp;&esp;他见过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司机几次。
&esp;&esp;夏莉轻轻点头。
&esp;&esp;陈昀又想叹气了，但看女孩脸色不好。
&esp;&esp;他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声，“挺好的。”
&esp;&esp;他不知道夏莉懂不懂，他是读过《战争论》的，对德国的国防军有些了解。
&esp;&esp;侦察连里的士兵是国防军中的精锐，军官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是陆地部队的眼睛和尖刀，承担着大量残酷的作战任务。
&esp;&esp;简单来说，伤亡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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