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靠在墙面上,双手依然悠闲地插在口袋里。
&esp;&esp;刚才那阵慌乱的路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街道上除了一片狼藉的翻倒的垃圾桶和那辆还在喷水的消防栓,就只剩下巷道深处传来的咒骂和交火声。
&esp;&esp;在横滨的地下世界里,这种毫无章法的火拼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太宰此时有些漫不经心,只是默默看着身旁的这位同事。
&esp;&esp;千绪探出半个头,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局势。那辆撞坏的黑色轿车恰好堵住了他们原定要穿过的那条主干道的路口。如果强行从那里绕过去,很可能会被卷入交火的中心。
&esp;&esp;她默默地在心里评估着现在的状况:午休时间还在流逝,而前方的路被一群不讲道理的黑|帮分子堵死了,这说明回去要被盘问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了。
&esp;&esp;“看来走大路回去是不太可能了。”千绪缩回自己的棕色脑袋,叹了口气。
&esp;&esp;太宰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千绪的肩膀,看了一眼那条被彻底堵死的街道。
&esp;&esp;“确实是个令人遗憾的现状。”他轻飘飘地附和了一句,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千绪身上。
&esp;&esp;“不过,既然彼方小姐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可抗力’应对得如此娴熟。”
&esp;&esp;太宰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千绪手里拎着的那袋冷面,“我猜,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规避专家’,你一定不仅掌握了迅速寻找掩体的技能。”
&esp;&esp;“是不是也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出了一条可以完美避开这群麻烦家伙,并且能让我们在国木田君的耐心彻底耗尽之前,安全回到侦探社的快捷路线呢?”
&esp;&esp;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一点点仿佛是在向专家请教的虚心。
&esp;&esp;但太宰其实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迟到,他甚至可能比千绪更清楚这附近的所有暗巷和下水道的走向。
&esp;&esp;千绪抬起头,迎上了太宰的目光。
&esp;&esp;“嗯…如果走主干道的话,我们要绕大概三个街区,”
&esp;&esp;千绪在脑海中快速地翻找着自己搬来这几个月积累下的“横滨生存地图”,然后将视线投向了他们身后一条堆满了废弃纸箱的狭窄小巷。
&esp;&esp;“但如果从这里穿过去,走那条废弃的旧商店街的后巷……”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店员:是谁把蟹肉罐头塞在了口香糖货架上!?
&esp;&esp;第6章 报废的第六支笔
&esp;&esp;最终两人还是走了这条黑漆漆的后巷,废弃商店街的后巷比想象中还要阴暗。
&esp;&esp;两旁是已经倒闭多年的商铺后门,斑驳的卷帘门上喷涂着褪色的涂鸦,有些地方已经生满了铁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纸箱的气味。
&esp;&esp;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从生锈水管里滴落的微弱水声,与几条街外那刺耳的刹车声和零星的枪响仿佛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esp;&esp;千绪走在前面,她的左手拎着那份便利店买来的荞麦冷面,似乎全部精力都在祈祷里面的冰块不要在回到办公室前完全融化。
&esp;&esp;对于这种走在横滨地下暗面的体验,她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遇到一个积水的泥坑时,只是很自然地稍微绕开了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esp;&esp;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距离。
&esp;&esp;他的风衣下摆偶尔会擦过路边堆积的废弃木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个连阳光都难以涉足的阴暗角落,他平时那层伪装出来的轻浮与笑意似乎被这里的空气剥离了一些。
&esp;&esp;“彼方小姐。”太宰在走过一个堆满废弃空调外机的拐角时,突然开口,“这里的路况这么复杂,你居然一次都没有走错呢。”
&esp;&esp;“只是因为之前有一次为了躲避两伙人抢地盘,不小心在这里迷路过一次,被迫记住了而已。”千绪头也不回地说,“那次我本来只是想去买个章鱼烧。”
&esp;&esp;太宰在后面发出了一声轻笑,不知道是在笑那份没买到的章鱼烧,还是在笑她这种把危机当作日常地形考察的心态。
&esp;&esp;当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段阴暗的通道,推开那扇通往主街的生锈铁门时,横滨正午的阳光和熟悉的街道喧嚣重新包裹了他们。侦探社那栋红砖建筑就在街道的斜对面。
&esp;&esp;千绪看了一眼手表。12点35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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