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个殿下避火图那得等到您十一二岁出精之后才能看。”
“何为出精?”
“哎呦殿下,您年岁尚小,知道这些不大合适”
朱见深幽怨盯着万姐姐远去背影,郁郁寡欢钻进书房求索。
书房内藏书众多,他总能在书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覃勤端茶入书房之时,竟看见沂王满脸通红,瞬时大惊失色:“殿下,您贵体可抱恙?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不不必”朱见深彻底长了记性,今后但凡是覃勤露出扭捏吱唔的模样,定是与男女之间羞于启齿之事有关。
耳房内,李惜儿捂嘴窃笑。
“贞儿,那小沂王忒有趣,只可惜还是个乳牙都没换全的小毛孩子。”
“真是十一岁啊?”话音未落,万贞儿尴尬捂嘴。
方才满脑子都是景泰帝十一岁看春宫图,走神间竟脱口而出。
李惜儿愣怔几许,难得脸颊一红:“啊?是是啊,陛下当年十一岁就已出精,循例贴身奴婢要寻避火图启蒙男女情事。”
“不是,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万贞儿满脸通红,慌乱捂嘴。
救命啊!!她完全不想知道景泰帝十一岁第一次出精这种事情。
“羞什么?今后说不定沂王出精之日,你也要陪他看避火图呢?你若真想让他娶你,我可找陛下闹腾去。”
“姑奶奶,求您闭嘴吧!!”
万贞儿捂着耳朵不敢再听污言秽语。
惜儿从前就伶牙俐齿,没想到多年未见,愈发铁齿铜牙。
此时乾清宫的奴婢们抬来凤首浴桶,那浴桶大的能在里头游一圈。
万贞儿悄摸将西内狭窄的浴桶藏到角落。
“都滚回乾清宫,无需你们伺候!”惜儿已屏退奴婢,将脱下的龙袍垫在脚下,抬膝踏入氤氲浴桶内。
暧昧欢爱痕迹从脖颈儿延伸到双腿,密密麻麻的吻痕之间,锁骨与手臂处竟还有数道咬痕。
“哼,忒不是人,怎可如此凌虐你!”万贞儿心疼搓洗惜儿不成样子的身子。
“这是啮臂盟,男女海誓山盟,私定婚姻之约,情浓之时,就会在手臂啮咬留下痕迹,有个词儿叫啮臂之盟,用来形容男女之间坚定的爱情承诺,这可不是咬人,而是暧昧情咬。”
“男女海誓山盟,情浓之时,一定要通过噬咬来表达情意吗?”万贞儿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李惜儿抬起湿漉漉指尖,轻点万贞儿眉心:“贞儿,你心底空空,想必并无心仪之人,待你遇到此生的冤家,就知晓情爱滋味了。”
“情爱磨人,误尽苍生,我不稀罕。”万贞儿嗤之以鼻。
“的确磨人,还耗命!”李惜儿从浴桶内缓缓站起身来,不经意间,万贞儿骇然看向她身下骇人烧痕。
那些伤痕交叠,不止一处。
“惜儿”万贞儿哽咽,她知道惜儿过得生不如死,但亲眼看到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仍是心疼不已。
李惜儿牵唇苦笑:“我是暗娼啊,恩客们难免太过投入、太过激动,下手狠些,遇到暴烈扭曲的恩客,难免会遭皮肉之痛,什么绑缚、投肉壶,我都受过。”
“最怕的就是烧情疤。”
说到烧情疤,万贞儿心疼落泪,女子从来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有些病态占有欲的男子会在女子私隐处用铁片或者火钳,灼烧印记,宣誓独占权。”
演变到后世,就是情侣纹身或种草莓。
“贞儿,今夜,我在皇帝身上烧了两个情疤!女皇武则天都能在皇宫里设控鹤院管面首,面首身上都烧过情疤,以示女帝专属,我为何就不能?我比武则天还厉害,我把皇帝当成我的面首。”
“算命的说我骨清,当为贵女,惜不得善终,我偏不信命,我要当皇后!”
万贞儿默默良久,哑声询问:“惜儿,你高兴吗?”
李惜儿错愕一瞬,将濡湿的帕子盖在脸庞。
“惜儿,太子新丧,你在此时被人送进紫禁城,不觉这当中有阴谋诡计吗?”万贞儿直言不讳提醒。
李惜儿并未掀开帕子,闷闷声音从帕子下传出,看不到情绪:“贞儿,是季铎求我来的,至于季铎身后又是谁指使,你该去问问季铎。”
“皇帝不是傻子,我信他能护着我,你不必担心我。”
万贞儿默然,她不想戳破惜儿对皇帝心存怨恨,她在紫禁城内惊世骇俗的举动,无不是害皇帝颜面尽失。
她若还真心爱慕皇帝,哪里会不顾皇帝的颜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以暗娼的身份来紫禁城。
惜儿与季铎身后之人,与南宫的目的一致,所有人都想毁掉景泰帝。
“贞儿,说起季铎,你与他的姻缘,错过可惜。”李惜儿揭开帕子,杏眼泛红。
“错就是错,我与他之间光明磊落,对于这段姻缘,我问心无愧。”
“贞儿,季铎来江南求我救你,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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