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师傅:没有被花萝哥暴打过的小崽子就是清蠢(背手踱步)(啧啧啧)
偷袭
夏日炎炎, 汾水汤汤。
龙武军自平阳拔营北上,沿汾水一路疾行。
大军踏过官道,行于狭长山道之间, 蜿蜒如蛇, 前后数十里, 浩浩荡荡, 层层递进。
裴啸之麾下三十万龙武军, 留两万人镇守平阳府,余众分作五道, 前锋军衔枚入雀鼠谷, 工卒缘山伐木, 修栈治道, 确保后方大军有足够空间通过;又命粮草辎重分水陆两路而行:水路以漕船千艘逆汾水而上,载运粮饷军械;陆路则由辎重军押送车马,沿官道随军递进, 以备缓急;两翼游兵搜山探谷, 扫荡伏险。
如此, 前军开道,后军继进,粮草随之,游骑搜山, 三十万大军虽入百里险道, 却首尾相应,进退如一,疾行而不失章法。
辎重护送军中, 李系骑着里飞沙,与杨靖、贺英二人等江湖侠客一同前行。
杨靖骑一匹黑马, 贺英骑一匹枣红马。匡世会的侠士们一番收整后,头发利落地梳起,头戴斗笠,皆换了轻便劲装,腰悬兵刃,混在护送辎重的民夫队伍里。
“你们当真要跟着?”李系偏头看向他们,问道:“这是正经打仗,可不是寻常江湖恩怨。”
杨靖立刻道:“李兄这是什么话?我们自然不怕!”
他望向前方黑压压的龙武军,眼中难掩激动,声音却强自压着:“龙武军的兵兄弟们已同我们说得清楚明白,大家伙儿也都是自愿留下的。”
说罢,他看向李系,浓眉一竖,认真道:“李兄,你可莫要小瞧咱们江湖人!”
他身旁的贺英道:“你傻啊,听不出来李大侠是担心我们,才这么说的?”
杨靖一怔。
再看李系含笑望来,眉眼温和,并无半分轻慢之意,他顿时耳根发烫,脸也红了。
“我、我……”他连忙朝李系抱拳,磕磕绊绊道:“抱歉,李兄,是我愚钝,还真没听出来。”
李系被他这傻楞模样逗笑了,“杨兄赤诚率真,实乃妙人也!”
杨靖被他笑得越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脑子一根筋,还望李兄莫怪。”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东张西望了一圈,问道:“对了,裴兄呢?”
“咱们被龙武军带入营后,我便再未见过他。他可还好?”
李系看向北面先锋营所在之处,眸光微动:“他……很好。”
杨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难道裴兄在先锋营中?”
李系抿了抿唇,颔首:“是。”
杨靖道:“难怪见不到他。”
贺英却蹙眉道:“可裴兄不是小裴帅的堂弟么?既是裴家子弟,怎还让他去这么危险的先锋营?”
李系笑着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他是裴家人,才更要去最危险的地方。”
杨靖与贺英不解:“为什么?”关系户,不该在后头享福么?
李系望向远处猎猎翻卷的龙武军大旗,缓缓道:“凉州裴氏,自燕朝太祖年间起,便世代镇守河西。最初的龙武军,便多由裴氏子弟率领、组成。”
“直至今日,龙武军中仍有大半出自河西三大家族——裴氏、张氏与索氏。”
“这也是为什么,裴氏在凉州如此受敬重。他们确实享有特权,可那些特权,都是他们自己靠命换来的。”
杨靖似懂非懂,又看了眼不远处骑在马上、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的张文憬,小声问:“那为何那位张将军不随裴帅一道往前冲,反倒在这里?”
李系笑了:“大军行军,各有其责。他管辎重,自然得在后方;裴啸之管进攻,所以才要往前冲。”
“没有张将军在后方调度粮草辎重,前军便走不远;没有裴啸之在前头开路,后方辎重也到不了。你看那些押送粮草的,大多是甲士与民夫,若前头无人挡着,一旦遇上骑兵冲阵,顷刻便会乱。”
“前锋有前锋的险,后勤也有后勤的危机。战场之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测,可没有安稳享福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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