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枢翻完没挑出想要的,把名册又丢还给侍从,侍从也不急,笑着推荐道:“真人好品味,这些都是平常接待的酒侍,待小的给您取更好的来。”
谢景阑见侍从退下,沉了脸色道:“你还真是来寻乐。”
“不然呢?”林枢身子往后一仰,身旁的侍女已经将酒杯递到他唇边,林枢也没拒绝,一边看着侍女,一边衔着酒杯将酒咽下。
侍女的脸顿时红透,笑着又斟了一杯,正准备递给林枢,手腕却忽然被人用手指钳住。
谢景阑一双漆黑的眸子充满了警告,侍女害怕地往林枢身后缩:“真人,他好凶啊。”
“他只看了你一眼,你便这般害怕,怎么还敢往我身后躲。”林枢勾唇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酒杯兀自喝下。
“真人瞧着面善,不像这人,进来也没个笑脸。”侍女抽回被捏红的手,委屈地往林枢身上靠。
“莫慌,有我在,他不敢如何。”林枢不紧不慢说着,指尖在侍女雪白的脖颈上漫不经心滑动。
那样细瘦的脖颈,轻轻一划就能断成两截。
谢景阑紧皱着眉,警告地瞪着侍女:“出去!”
“这么凶做什么,待会儿酒侍来了,看你那两只眼睛能瞪得过谁。”侍女不是个好拿捏的,一边调笑着一边和谢景阑对着干。
林枢很满意她的反应:“好样的。”
见侍女并不领情,谢景阑气笑了两声,正打算直接动手,身后却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美人莫急,谁惹了你,爷替你教训。”
谢景阑的脸色更差了。
林枢好整以暇看向雅间门口,只见一身珠光宝气的盛纪领着身后十几名跟随走了进来。
身后随从抱着大包小包的灵器宝物,全都是盛纪追上来时顺手买给谢景阑的礼物。
盛纪自出生以来,去哪儿都是备受尊敬,见到他的人即便不是点头哈腰,也该主动与他问好,可在他进来之后,椅子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不仅毫无反应,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着上下打量自己。
“你是何人?”林枢合理提出疑问。
盛纪却被他的问题惊得愣在原地:“你,你不认识我?”甚至加重了最后的“我”字。
“你莫不是从什么异世来的,居然连爷都不认识?!”盛纪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枢:“爷的大名,就是修真界的一根葱都听了不知多少遍了。”
“所以阁下是哪根葱?”林枢问道。
“你!”盛纪还从未这般被人羞辱过,登时就要上前,谁知被谢景阑挡下。
盛纪一看见谢景阑的脸,顿时气消一半:“美人这是担心我?放心,我会给他留一口气的。”
谢景阑面无表情挡在林枢身前,对盛纪冷冷道:“不要找死。”
“什么意思?”盛纪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景阑:“爷可是碎星宗少宗主,你觉得爷打不过他?”
不必觉得,是一定。
谢景阑在看到他一身的灵器时,就猜到他自身修为并不高,穿着一身破铜烂铁直接对上林枢,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枢则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号,心道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靶子么。
恰逢此时,原先去取花名册的侍从返回,见雅间突然多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碎星宗的少宗主盛纪,吓得停在门口不敢出声。
林枢立即瞧见了他,招手让他把花名册拿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座椅上的人,雅间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枢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翻看花名册,从头到尾,却是一个也没挑中,叹息地摇摇头:“喝酒没有舞姬助兴还有什么意思。”
谢景阑以为他闹够了要离开,正准备去拉他,谁知林枢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圈,最终落在盛纪身上:“我瞧着你不错,下去换上舞衣跳两曲吧。”
小镇位置偏远,日头东升后,连阳光都极少落入镇中。
谢景阑累到在柴房睡了一晚。
昨日林枢要求的一浴桶的水,他只抬了不到一半便昏迷过去,直到现在都还没醒。
梦里谢景阑反复回到那个庭院,不论他怎么逃都逃不掉,那股迷香化作无数细长的手困锁着他,叫他迈不开腿,喊不出声。
他手脚不由自主的蜷缩,经脉痛到断裂,记忆里那道白衣身影提着剑向他走来,他却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白布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不”
谢景阑在即将被勒死时,双眼猛地一睁,在片刻的震惊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但他依然无法呼吸,垂眼一看,竟看到一朵紫色的小花正捏着他的鼻子,而那朵花在看到他醒来后便松了花瓣,插着腰往门外指了指。
谢景阑尚未反应过来,大口喘息过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是梦魇”
梦中的痛楚在现实中逐渐散去了八成,他整个人逐渐轻松下来,在彻底清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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