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了什么事都得赖在连景身上,只是近期短短不过一月,五六个正在洽谈的资方全不讲道理地要和顾重撂挑子了。其中两个当初还是主动找上来的,本来聊得那叫一个愉快;还一个已是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甘心先赔了违约金都不愿意继续冒着某个未知的风险,与顾重合作。
总不能只因为是顾重最近水逆。
这样的盛况,让顾重才隐隐认识到,如果是因为连景终于撤回了他在背后给顾重的特权,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连景曾经在背后,究竟有多深入渗透进顾重的事业。
想之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震惊与忌惮,顾重还有些隐约的亢奋。
连景是想借此让他吃到什么教训?或是想让他幡然醒悟、对连景以前有意无意喂到他嘴里的肥肉感恩戴德?
那顾重一定不会让连景如愿。
毕竟顾重本身并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菜包,也最是想卯着一股劲在连景之外证明自己。
他一定不会因着连景的脱离转眼间就垮得一无所有,而若连景当真决定在此稍稍放了手,顾重即会首次迎来机会,去真正逃开连景的掌握。
所谓摆脱。
门外响起两下轻缓的敲门声,得到顾重的应答,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放在顾重眼前。
顾重抽开钢笔,照常哗啦啦翻页签着字,动作流畅,直至翻出一个牛皮封面的格格不入的文件函,眉头骤然一紧,手下的笔也顿住。
他一扬下巴,问:“这是什么?”
小助理将目光投过去:“哦,是这样……”他伸手将那牛皮文件袋翻转过来,上面的盖章落款是某某律所:“是一家律所送来的。我查过,这家是连氏集团法务部的合作律所,只接连氏内部的重要案子。”
他这次没多嘴了,毕竟被连氏寄律师函可不是什么小事。
顾重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将助理打发出去,拆了文件袋。
随后入眼即为刺眼的离婚二字。
是消失了一个月的连景,递来的离婚协议书。
和当初那场求婚一样,这份离婚协议书下压的内容,丰厚、傲慢,白纸黑字、条款明晰、利益至上,股份、财产、资源……兑现着那句“摆脱”,兑现给顾重一直以来喊在嘴里心心念念的尊严与自由。
对方估计要比准备求婚那摞东西时自信多了,将协议书放在最上,自信顾重一定会欣然接受。
顾重盯着这份协议。
的确诱人,极其诱人,按连景高效又狠绝的行事风格,这一纸文书绝非玩笑。
按理来说,他此时就应该谢天谢地欣然接受,唰唰唰地在纸页下部龙飞凤舞地签字。
但他盯了有近二十分钟了,
怎么就是不想签。
新欢
不签。
凭什么签!
连景这算是什么,有了孩子了,利用够了、也玩够了,身上那股子想犯贱的劲用完了,对顾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么?
再一说,就这么点东西,怎么够打发顾重的。
顾重这样轻易地就如了连景的愿,岂不是太亏。不签!
顾重重重地将手里的协议书摔在桌上,猛地向后压住办公椅椅背,靠了两秒,又气愤地弹坐而起。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照律师函上写着的联系方式,一字一字地、用力地噼啪敲着键盘,向律所邮箱发消息:
“让连景亲自来找我谈。”
“否则,别想离。”
这条消息仍是石沉大海,几天没见回个信。
但顾重选择耐着性子,就这样拖着,等连景先坐不住。
一周后。地下车库的灯光照着沉闷低矮的空间,顾重将车倒入车位、下车。
这里是h市沙金街湖滨俱乐部的独栋建筑楼,造得十分豪气,吃喝玩乐一条龙,一整栋的娱乐场所。顾重进了电梯,上到八楼。
这位许总是真难约,没明说不答应,却也仍是死活不肯好好谈,要约个什么地点、要怎么改项目书,一概不理。
顾重在这一周内,锲而不舍地去了好几个电话,回回讲话讲得喉咙发干,才在十几分钟前的一次坚持不懈之下,对方骤然松口,临时发来一个地址,叫顾重若是有空,可以来随便玩一玩。
意思是多少给人点面子。
顾重这不就任劳任怨,争分夺秒地赶来了。多少是个转圜的机会。
被前台领着穿过走廊,去到一扇红木门前。
“先生,请进。”
门被推开,里间嗡嗡迭起的人声与球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前台的话却反让房间内骤然陷入寂静。
房内宽敞得过分,沉沉的木质调香水气息逸散在每一角落,入目是排排整齐的墨绿色台球桌。这场局明显已是组了一会了,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俩人正中场休息、轻松交谈着,正中的台球桌旁,粗略一数站了能有四个人。
一行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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