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在这件事上趋于保守:“可李耘要是被幕后主使弄死了,我们手里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接连两名女性的横死令穆扶奚耿耿于怀,使得他在思考问题时总带着替受害者伸冤的心理负担,非要把罪犯牢牢握在手里才安心,下意识不想让行凶者有一丝逃脱的可能,要用好不容易落网的嫌疑人设局,他不敢赌结局。
闻铮铎说:“李耘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区别就在于是交代了再死,还是带着秘密死。不管是被处死还是被杀死,你只是口头上跟他说他要死了,他都会以为你在诈他,只有让他亲身经历了处于生死边缘的触目惊心,他才有可能说实话。要想击垮一个人意志,直面生死是最有效的。况且他不是我们的底牌,有卓文书院的那帮孩子在,我们的线索不会断。”
是啊,他怎么忘了还有那群孩子。
这些不都是被释放的人证吗?
“不过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闻铮铎给他打了剂预防针,“他们既然能安然无恙地被放出来,说明是硬茬,要么是有领袖统率,要么个个不简单。”
……
傍晚下了班,闻铮铎载穆扶奚和楚郁去县城帮穆扶奚搬家。
楚郁下意识拉开闻铮铎副驾的车门,闻铮铎却对楚郁说:“你坐后面吧,让穆扶奚坐我旁边。”
没有穆扶奚的时候,闻铮铎的副驾一直是楚郁的专属。
闻言,穆扶奚和楚郁双双愣住。
楚郁愕然一瞬,迅速回过神,看了眼穆扶奚,依言把副驾旁的位置让给穆扶奚,拉开后面的门上了后座,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被忽略,便将彼此重视当作理所应当。
而当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受到的重视没那么多,不自觉的就打起来一场争夺战。
楚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以往队里来新人的时候他都挺热情的,基本上所有接待工作也都由他负责,他总是能完美胜任,在新人那里口碑相当不错。
可一对着穆扶奚,他就没来由地生出许多狭隘的心思。
可能是那些新人都没能入得了闻铮铎的眼,他觉得那些人可怜,就想多帮衬一下。
而对于被闻铮铎手把手带的穆扶奚,单是那股心高气傲的劲就让他心里不太舒服了,更何况这人还得到了闻铮铎的亲睐和偏爱。
这样一个新人,怎么是其他新人能比的?
这会儿怕是连自己都比不上了……
他很少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这么锐利的锋芒。
还没开始联手查案呢,穆扶奚的风头就已经压过他一头了。
他努力克服着内心的嫉妒与原本拥有的关注被夺走的失落,在心里自嘲,自己都是功绩斐然的老警察了,居然还跟刚步入社会没几年的毛头小子争风吃醋。
穆扶奚看出楚郁的异常,说道:“还是您二位坐前面吧。这些座位不都有讲究?我坐闻队身边不合适。”
闻铮铎听了一笑,心说“你这么不守规矩也有忌惮的时候,还知道不合适”,正要叫他别嗦,忽然从后视镜里瞥到楚郁惨淡的神色,顿时了然,随即出声把楚郁叫了过去。
楚郁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真诚起来,一边假模假式地推辞,一边探出脚往门口移,才说完客气话,手已经伸到门把手上,熟练地推开了门,坐到了闻铮铎的副驾。
穆扶奚见状心想还好自己有眼色,没想也不想就占楚郁的座,差点被闻铮铎坑了。
他刚才要是坐闻铮铎的副驾了,楚郁不得埋怨死他?
他和闻铮铎是办起实事来一切从简的人,不在乎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都说形式主义不好,架不住有人仍然在意这个啊。
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在乎对方的感受。
今后还是长点心吧。
楚郁面上的尴尬不复存在,笑眯眯地问穆扶奚:“你的父母都在滇南,怎么想到来冀安工作?”
这个问题在楚郁问之前已经有无数人问过,基本上是认识一个生人,他就要跟对方解释一番。
起初他还认真回答,后来他每次说出来的答案都是随口乱编的,句句不重样,主打一个应付了事。
楚郁终归是他的上级,闻铮铎也在旁听,回答自然要慎重,要精心设计。
原来在分局刑警队,他遇见了一个佛系的领导,那些有资历的前辈也都比较惯着他,处处给他开绿灯。
现在不一样了,处处设限,处处都是规矩。
于是他沉着气给出答案:“我父母都仁善忠厚,好不容易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攒下了一点家底,大部分积蓄却都花费在抚养我和供我读书上了,如今我有了工作的能力,自然该留在他们身边尽孝。”
“可惜自古忠孝两难全,我现在舍小家为大家同样是谨遵父母的教诲。干我们这行的容易受伤,留在他们身边反令他们心疼,倒不如离家远一点,这样受苦受累他们看不见,省得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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