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额上满是冷汗:“公子!快走啊!十三小姐的人快打到后院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柳枫气定神闲,抬手带上玉镯,语气平静得反常:“走?往哪走?”
“随便找个地方躲躲也好啊!”小厮急得直跺脚,“您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柳枫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小厮:“你走吧。我生是城主的人,死是城主的鬼,这时候怎能弃府而逃。”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过腰间的玉佩,“这些年城主待我不薄,就算是最后陪她走一程,也是应当的。”
小厮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眶一红,却也知道劝不动,只得攥着银子,抹着眼泪匆匆离开了。
院落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厮杀声。
柳枫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对着城主院落的方向遥遥一敬,随即一饮而尽。
……
司清指尖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看向城主府的方向,目光含笑。
她的管事在身后低声禀报:“小姐,十三小姐的人已经攻到主院了,城主的亲卫折损了不少。十三小姐也元气大伤,我们现在要不要出手?”
司清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急什么?城主府的亲卫是我娘一手带出来的,没那么容易垮。”
“司十三想一口吞下城主府,总得崩掉几颗牙。”
她转身坐回梨花木椅上,端起桌上的热茶,“让底下人守好铺子的账本和库房,别让有心之人闯进来。”
“若是司十三输了,咱们就以‘平叛’的名义出兵,理所当然。”
管事应了声“是”,又犹豫道:“可万一……十三小姐赢了呢?”
“赢了?”司清嗤笑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她就算赢了,手里的人死伤过半,城主府的根基也动了。”
“我们再找个理由把她拉下位,轻轻松松,何必现在去惹眼呢?得不偿失。”
管事恍然大悟,赞赏的点头:“还是小姐你想的周全。”
司清笑道:“不过我还真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十三妹呢。要不是她脾气急,那个老太婆也不知道要坐在位子上多少年呢,等她退位,我都老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能坐上城主之位,又能安稳几年呢?”
不止她这么想的,其她的兄弟姐妹们也是这么想的。
夺位
司蓝放下眉笔,拿起铜镜照了照,语气慵懒,“怎么样?我今日画的眉毛好看吗?”
她的贴身侍女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赞美道:“小姐当然是美的,稍微上妆更是美的无可方物。”
“不过,小姐,城主府打的这么厉害,我看您怎么不着急呢?”
司蓝放下铜镜,喝了口茶水,“急什么?司十三和娘斗得越狠越好,她们俩拼到最后,就算有一个站着,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城主府元气大伤,娘没了力气管事儿,司十三又根基不稳,这府里的事,自然该由我们这些‘安分’的女儿来管。”
“想必我那个好三姐也是这么想的。”
侍女还是不安:“可万一十三小姐真的成了气候……”
“成了气候又如何?”司蓝冷笑,“她刚接手,总得安抚人心。我是她亲姐姐,又没掺和这场乱子,她还能把我吃了?”
“让院里的人都关紧房门,别出去惹事。等风头过了,咱们再看该往哪边走。”
……
厮杀声在穿过几重回廊后,渐渐逼近了城主书房。
司曌端坐在案后,案上的卷宗被窗外溅入的血点染了个暗红,她却仿佛未觉。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司十三提着染血的长剑站在门口,身后的亲卫与城主府的侍卫仍在厮杀,刀刃相撞的寒光映在她眼底。
“娘。”司十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您这城主的位置,坐得够久了。”
司曌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急。”
她站起身,周身的威压骤然散开,逼得门口的几个叛军踉跄后退,“就凭这些人,也想逼我退位?”
司十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这性子,跟我年轻时太像了。”司曌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可你忘了,我能坐稳这位置几十年,靠的从不是心软。”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司十三:“你只想着逼我退位,却没算清这府里藏着多少双眼睛。今日你就算赢了我,往后这城主之位,也未必能坐得稳。”
“那就不劳您担心了。”司十三握紧长剑,剑尖直指司曌,“今日这城主府,我坐定了。”
如果殷玄阳和雷诺在这,必定能认出来这把剑是当初在拍卖会里他们拍卖出的那把软剑。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扑向司曌。
剑锋带起凌厉的风声,直逼司曌面门。
司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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