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竟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精准地缠住了大刀。
阴寒的内力顺着拂尘传来,枫铁屏只觉手臂一麻,大刀险些脱手。
“果然是隐世多年唯一能媲美花下眠的高手,一把拂尘玩得炉火纯青!”枫铁屏心中暗惊,由衷地赞叹艳羡。
他双臂一扯大刀试图挣脱拂尘的束缚,然而花天恩却借力打力,顺着他的力道向前飘去,同时拂尘猛扫,无数丝线如暗器般扎-向枫铁屏的面门。
枫铁屏急忙举刀挡住,孰料他正欲还手之际,花天恩已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左侧。
拂尘顺势向上卷住了枫铁屏的脖颈,手劲一拉,枫铁屏顿时俨然蟒蛇绕颈,整个人呼吸困难被迫向后仰去,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枫铁屏猛然蹬地,脚下的铁链与铁面擦出裂裂噪音,他借力翻身,大刀再次劈出,这一次,刀势更加凶猛,仿佛要将整个冰封台斩成两半。
花天恩却不慌不忙,未给他喘息的机会,拂尘朝天空一扬,直接连带着把枫铁屏这魁伟壮硕的男人抛到冰封台边。
枫铁屏只觉恐怖的失重感传来,自己被吊在台沿,摇摇欲坠。大刀也脱手而出,斜贯在远处雪地。
他咬紧牙关,试图爬上台面,光溜溜的冰封台根本抓不住一分,饶是力不从心,半刻后,手上一滑就仰面落下去。
恰好那一秒香断烟散,一场武赛谢幕。
花天恩站在台上,面不改色地收起拂尘,旋身云霞般飘飘然跃下冰封台。
“大哥!”
枫梧一个大跨步从看台蹿过来,帮着枫铁屏捡回大刀,扶住自家大哥去座位休息,“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一山更比一山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坐到位置上刚喝了两口茶,不经意就瞥见隔了不到三四米的地方,曲探幽眯缝黑眸,两指曲起叩着桌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里隐隐有鄙夷不屑,竟用唇语说了句,“空有力气的猿人。”
硬拳扭紧,枫铁屏哼笑一声,无视曲探幽挑衅的眼神,在人群里寻觅落花啼的身影。
落花啼自枫铁屏下擂台就起身朝这边走来,询问他身体可有不适,分毫不知枫铁屏和曲探幽打了一遍眼神战,“少阁主,若有何处受伤就去雪巅殿让医师看看,犬牙山脉严寒无比,不能把伤势拖着。”
枫铁屏受宠若惊地站直,原地在落花啼眼前转了一个圈,展示自己仅有些许不打紧的皮肉伤,笑道,“有劳春还公主挂心,我一向皮糙肉厚,倒无大碍。”
他乘机看向曲探幽,果见那边的天羿帝稳如泰山的身子也风声鹤唳地动了动,眉峰轩起,目光炯炯,警惕万分地凝着这边。
枫铁屏得逞且心满意足地扳回一城,翘翘唇角。
“那就好。”落花啼笑靥如花道,“花宗主仁善,一般不会对武者下死手的。”
“嗯,春还公主言之有理。公主,你何时比武?是与——”
“花下眠。”
落花啼道,“下一场,我和花下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六场比武,便是天雍阁阁主颜辞镜,即福雍帝落花啼与灵暝山天相宗宗主花下眠的一决高下。
犬牙山脉之巅的冰封台如一块巨大的玄铁镶嵌在雪域。雪势渐烈,朔风席卷,天地仿佛被莽莽雪怪所吞噬侵蚀,看不清边际何在。
呼吸一口,都好像把雪花吸进肺腑,刺痛彻骨,冰得血液都快凝固。
冰封台上,一红一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静默无言。
落花啼脚上绑着粗重的铁链,襄助她站得稳当,挪动起来叮当脆响,像一种奇异的乐声。她一手擎着蛇纹轻剑绝艳,另一手握着千秋铁鞭,剑身鞭身皆泛着冷冽的光泽。
花下眠一袭粉白道袍,在风雪中显得愈发孤傲出尘,通身暗红的血泉剑傍在身侧,如赤龙临世,震慑山河。她的眼神冷漠,特别是看向落花啼的时候,眼底深渊仿佛要一口拆吃了落花啼,不剩一根骨头。
落花啼佯装不兴波澜,昂首挺胸,直勾勾与其四目相撞。
点香人把一根手指粗的一米长香插-在炉身中,“嘭”地贯响铁锣,掷地有声道,“第六场比试,开始!”
话犹未了,花下眠身形骤动,粉白道袍漾起一道凌厉的残影。血泉的剑芒暴涨四泄,如地狱的勾魂刃携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迅雷不及掩耳地捅向落花啼的左胸。
落花啼不敢大意,左手千秋铁鞭横扫而出,试图荡开这致命一击。“铛”的巨响,铁鞭竟被血泉剑上蕴含的霸道内力震得高高弹起。未等她回神,花下眠的剑势已如暴雨倾盆般刺来,快得看不清剑身,只觉漫天皆是血色红霞。
落花啼身形凌空,绝艳剑与血泉剑擦身而过,剑尖在血泉剑上划出一串赤黄破碎的火星子。
花下眠眉头微皱,血泉剑横挡身前,一把架住绝艳在半空绕了几绕,再一猛地发力,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锋传至绝艳,以诡谲的速度和力道弹飞了落花啼。
落花啼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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