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祇忍得脖颈间都是汗珠,表面却只能生涩的装出被叫醒的模样:“……嫂嫂?”
听着他低沉又沙哑的嗓音,顾悸在月色下侧过脸:“你…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去外面。”
见他撑着胳膊朝车门挪去,薛无祇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
顾悸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什么解决,嫂嫂说的是何意?”
薛无祇不想让两人变得尴尬,那样嫂嫂又会不跟他说话了。
顾悸怎么可能就此揭过,欲言又止的换了两口气:“午间吃的雉鸡里放了羊霍,那东西会让男子身热……是我疏忽了,抱歉。”
薛无祇坐起身,汗珠从他的颈窝滑落胸肌:“嫂嫂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不知。”
话音落下,他看着嫂嫂那双好看的唇瓣张合了几下,那种无措感让他忍不住将手心里的腕子握的更紧。
“你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当真不懂我说的是什么?”顾悸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恼意。
薛无祇将上身倾去,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双眸:“我不知,求嫂嫂…教我。”
欲望的浑热中,这句话说的又轻又慢。齿间咬着那个称呼,嗓音刮过耳廓就像床榻间的戏语。
顾悸的心脏重跳了一拍,罕见的尝到了被攻略是什么滋味。
薛无祇并非有意为之,他只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他觉得他疯了。
但他不后悔。
一种禁忌感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来回拉扯,顾悸敛低眸,率先认败:“你先躺下。”
薛无祇的心脏被猛地晃了一下,又被一只手温柔的接住了。
他躺了下去,明明还是硬的咯人的木板,却感觉躺进了一片被太阳晒过的棉花里。
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顾悸也躺了下去,两人之间刻意隔了点距离。
……
喉间的无法压抑的闷吟后,是一句低不可闻的:“嫂嫂……”
隔天。
坐起身的顾悸发现自己身上盖的薛无祇的被子,衣服和垫子也不是昨天的了。
他唇角扬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
听到马车内传来动静,薛无祇迫不及待走到车架前:“嫂嫂,用饭了。”
车门被推了开来,顾悸的神情不冷不淡的:“嗯。”
薛无祇沾墨的眼瞳微黯,敛眸朝火堆走去。
“五郎。”
薛无祇倏地转头,只见顾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你不抱我下去吗?”
黯下的深眸瞬间泛起微光,薛无祇抬手将他抱了下来,小心的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
“我把昨天埋在土坑的鸡热了,”薛无祇边说边将外面的叶子拨开:“嫂嫂吃……”
一团焦黑的鸡出现在两人眼前,薛无祇整个人顿住了。
顾悸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晨起还是喝些暖身的粥吧,你去车上把酱菜罐子拿下来。”
薛无祇看了他一眼:“好。”
熬粥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火堆间断响起的噼啪声。
顾悸看着薛无祇那满身不自在的模样,眼底划过笑意:“五郎,昨夜之事你不必挂怀。”
薛无祇抬眸:“我……”
“你我皆是男子,食色性也,都乃常事。”
顾悸刻意让嗓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起伏:“再者,你兄长不在了,那我便是你的兄长,教导你也是一样的。”
薛无祇沉默了,墨色的眸中酿出深沉。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从上京到慎州,两人在路上整整走了一个多月。
谢文琢交给他的包袱中,除了银票和钱庄的凭贴以外,还有两封信。
头一封是写给丰州布政使曹清源的,丰州与慎州相接,谢文琢托这位年台对两人照拂一二。
第二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六页,除了介绍慎州水师营的情况,重点叮嘱他不会泅水万万不可下海,还说拿他的生辰八字请国寺里的住持算过,说他终身与水犯克,如若不遵恐有性命之忧。
顾悸看到这笑出了声,要算命也该找道士,国寺里的和尚如何会懂占卜八字?
谢文琢那样一个聪明人都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鲛人之间应该存在某种特殊的连接,哪怕相隔千里海域也能彼此感应。
原主那个鲛人母亲,到底有什么……
顾悸脑中正琢磨着,忽然上身一倾,马车猛地停住了。
“车里的人,全部给我下来!!”
听着这夹杂方言味的呼喝声,顾悸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车外已经围了一圈虎视眈眈的匪徒,各个看上去黑瘦的很,手里都拿着石镰或是孔斧。
一看到顾悸的面容和身上的衣料,他们全都眼绽精光,就像饿狼看到剥皮的羊羔。
车门前传来薛无祇沉稳的嗓音:“嫂嫂勿怕,我去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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