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到底还是残存了一些并不富裕的情商。
他没有将前因后果说得太清楚, 只是含糊地挑了重点,说了句:“头儿……和中校,受伤了, 血,需要医疗中心的人去看——”
他结结巴巴的话没说完,蓬灵脸色骤变,连鞋子都没换, 踩着拖鞋直接往医疗中心跑。
今天她才跑完3000米,大腿小腿都泛着软, 一觉睡醒更是酸胀得厉害, 可她迈步极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硬生生稳住了重心,一边冲,一边扭头问紧跟上来的阿尔法:“什么伤?怎么回事?”
阿尔法也没看到现场,只凭着自己听到的打斗声音战战兢兢地回答:“可能是刀伤,还有钝击打的……”
“你先不要声张, ”蓬灵语速很快,脑子里已经迅速过了一遍, 她也以为是新舌里当地的什么黑恶势力胆大包天,趁着主星高级官员在此处落单谈不拢就动了手,毕竟沈卞清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dea这种威胁, “消息封锁起来, 等沈监和军区后续处理。”
“好,好……”阿尔法都不敢看她,只小声应下。
蓬灵冲进医疗中心联系值班医护,她自己则飞快地拎起急救箱,领取了肾上腺素等休克情况下需要用到的针剂, 两个包利落往背上一甩,而后匆匆下了舰艇,拖鞋拍在金属舷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没过两分钟,蓬灵光脑上就传来了值班医护的回复,她低头查看了一下,立刻转发给阿尔法。
“两个人的血型都调出来了,”蓬灵语气冷静,背着冷藏包的她脚步不停,说话时有些喘气,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阿尔法,你联系最近的医院血库,现在就打电话。”
“好!”
阿尔法迅速拨打电话,忙音的几秒里,他的视线落在一路狂奔的蓬灵小姐身上,她冲得太快,脚上的拖鞋已经卡在脚背上,头发也没有扎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荡在海水里的藻类一样往后飘。
平时见到的蓬灵小姐一直是随和外向的,喜欢把当咸鱼挂在口上,成天乐呵呵地跟所有人亲切相处,因为体能不太好,所以在他的印象里还是个某些方面有些小废柴的oga,但此刻她的指挥和应急处理都很老道冷静,让他恍惚之间觉得,原来她跟头儿在某些方面也是相似的。
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这一茬呢?!
到了酒店九层,电梯门一开,阿尔法便往走廊深处指了指,自己则没跟上去,含糊道:“我去封锁楼道口。”
蓬灵点头,径直往走廊深处狂奔,走廊两侧的壁灯一盏一盏从她身侧掠过,明暗交替间她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阿尔法则忧心忡忡地走到楼道口,撞上了守在这里的布拉沃,对方一见到他就说:“我把这层封起来了,不会有其他人上来了,你叫救护车了吗?”
阿尔法心虚点头,又指了指蓬灵远去的背影:“没,没拦住,蓬灵小姐太担心头儿跟中校了……”
布拉沃早在电梯门开时便知道了,问:“那你怎么没跟上去。”
阿尔法往楼道里挤,恨不得藏到下一层去,支支吾吾了半天,挤出一句:“不,不参与他人因果。”
布拉沃盯着他,沉默了两秒道:“怕被打就明说。”
阿尔法:“……”
走廊尽头,蓬灵终于看到了沈漾。
他靠着墙滑坐着,长腿屈起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刀横在膝头。他低头看着刀鞘上沾到的血,伸手用拇指抹了一下,搓开,血痕在指腹上晕成暗红色的一小片。
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投下大片阴影,那双向来冷厉的灰蓝色瞳孔此刻藏在暗处,看不清情绪。
“沈漾!”蓬灵一眼就看到他身上大片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沈漾出脏过很多次,大大小小什么高危任务没做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身上沾有这么多血迹。
沈漾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与每一次看到她时便软下神情,懒洋洋上前迎接她不同,他的视线在她明显慌张赶来的一整套家居服上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她脚下那双跑得歪歪扭扭的拖鞋,来不及扎起的头发,额角细密的薄汗和黏在太阳穴上的几缕碎发,而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蓬灵哪有空跟他扯皮,她跑过来拉他,沈漾没动,就坐在那里任由她在他身上一顿摸索,蓬灵飞快地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躁动的精神力,然后翻出急救箱,手指利落地解开他的扣子,将他染血的外套一把脱掉,预备处理他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伤。
沈漾低头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纱布,表情又急又慌。
他见过她这样的眼神,替他担心,为他留灯,永远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跑来迎接他。
蓬灵翻了一圈没找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他:“血是谁的?”
沈漾没说话,他站起来,手掌扣在她手腕上将她一并拉了起来,力道有些重:“不是我的就行,回去。”
蓬灵没动,她还惦记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