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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1 / 3)

梁久安家中几代单传, 连生了六个女儿才盼来一个儿子,乳名小宝,今年还不满六岁。今天早晨, 他从摄政王府回到家中,便听妻子哭诉小宝被歹人当街抢走。他正要去报官,从院外扔进来一个荷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截小小的手指和一封信。手指是小宝的, 信上只有一个要求,要他在今晚宫宴之上,道出殿下中毒绝嗣之事实, 证明小王子绝非殿下亲生。若如不然,便以最惨无人道的方式送他儿子上路。

紫宸殿内,梁久安的语调几乎没有起伏, 生硬地道出七年前虞衡中毒的始末,以及这些年为他排毒诊疗的过程。

他刻意说得粗略, 不愿过度暴露虞衡脆弱难堪的一面, 可是, 说的越少, 众人的想象空间越大。

尤其今夜这般场合, 能来这里的, 几乎都是三十往上的男人,在房事上多少有过力不从心的时刻。他们懂得那种时刻的难堪、自我怀疑、紧张害怕。

此前, 他们都或多或少, 都曾嫉妒过虞衡,嫉妒他的出身,他近乎完美的身躯, 他极富魅力的个性,他战无不胜的兵法,翻云覆雨的政治手腕,以及他那个几乎包揽了全天下才女美女的后院。

此刻听梁太医道破这个传了七年的秘辛,他们对他只剩下同情。

如果一个男人不行,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时间久了,就算是唯唯诺诺的妻子,都会瞧不起他,敢对他冷嘲热讽。

就好像,他有那东西却不能用,便不再是男人,不再是人,是人人都能踢上一脚的狗。

人们对男人最大的鄙夷便是:他就不是个男人!最狠的诅咒是:让他断子绝孙。

朝臣们一想到,这些年来摄政王费力掩盖此事的狼狈样子,都觉得可笑。

想到他这些年强硬冷酷的做派,更觉得他已经压抑到扭曲。

再看地上的长孙贤和彭羽,对他的同情中便多了几分嘲讽。为了掩盖他的无能,他佯装独宠长孙贤,可叹她独守空闺,寂寞难遣,红杏出墙,虽背德违礼,却情有可原,她亲手杀死情夫捍卫虞衡的尊严,又自裁以殉情,倒也算得上有情有义。

时毓扫过众人那一张张充满同情和鄙夷的眼神,唯独不敢回头看虞衡。她不敢想象他现在承受怎样的痛苦,却很清楚,自己的眼神,一定会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管是关心、心疼还是相信、支持、鼓励,都是。

他一定希望,自己不曾见证他最狼狈屈辱的时刻。

她无比懊恼,今日一见他,与他对视的的那一眼暴露了自己。这般情境之下,她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伤害。

梁太医的叙述暂告一段落,顾甚立即接过话头。

“这么说,殿下中毒后,不能行男女之道,根本生不出孩子?”

时毓下意识地抓起桌上切羊肉的弯刀,险些就要他扔过去。之前对他还是太客气了,真后悔没借噶尔的身份先扇他两个耳刮子!

两年前她警告过顾甚,乖乖滚出朝堂,不然等她回京,定要将他一脚踢出去!

这老狗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还越发嚣张了,嚣张到公然骑到虞衡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好啊,那便不只是踢出去的事儿了,她定要用同样的手段,把顾甚的底裤都扒下来,让他身败名裂!

“不。”梁太医木然否决:“殿下南巡期间便身体便已恢复如常。他非常喜欢孩子,刚刚恢复,便命我为他调理肾精。”

顾甚徐徐抚须,从容发问:“那你调理好吗?”

梁太医道:“殿下求子心切,直言江南是他福地,一心想在离去之前,让毓夫人怀上子嗣。寻常温补之法见效太慢,我便另拟新法,以汤药辅以针灸施治。这套法子虽需殿下强忍痛楚,却收效极快,只需连续七日调养,便能正常孕育。”

此话一落,众人心头不禁滚过疑窦:难道,长孙贤并未出墙,小王子果真是殿下的骨肉?

时毓心里蓦得一抽,原来当时虞衡并没有不想让她生孩子。他的祈愿是发自肺腑的,也实实在在付诸了行动。

顾甚眼中掠过一丝隐晦的急切,继续追问道:“倘若疗程中途中断,调养未成便行房事,能生出孩子吗?”

梁太医迟疑了一下,如实答道:“此事……不好说。但以摄政王当时的身体状况,即便侥幸怀上,胎儿也极易夭折,就算能顺利出生,也很可能畸形。我曾告诫殿下,在调理好之前,切不可让毓夫人怀孕。”

困扰时毓两年的问题,竟是在这般情境下,通过旁人之口得到了解答。她没有释怀的轻松,只觉得心里的苦涩满到漾上来,唇齿间都泛着苦。

她狠狠切下一块羊肉,无意识地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顾甚目光如炬地盯着梁久安,再次追问:“当年你为摄政王调理肾精,最终成功了吗?”

杨焕文抢道:“顾大人多余有此一问。殿下盼子若狂,哪能耽误这般要事?只需七天便能调理好,这都多少个七天过去了?再说,小王子已经出生了,答案不言自明。”

顾甚冷笑着嘲讽:“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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