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鼓噪的心跳声响彻两人耳边,许归然实在受不住,他连自己来拿火石这事都忘了,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回屋里去,独留秦明渊一人,呆站在原地平复着自己。
秦家茅厕在屋子后头,这里还搭了棚屋,秦家的猪和牛就安置在这,隔壁许家的骡子棚也是在后院,里头刚换上干净的稻草。秦明渊解了手,途径此回屋,男人突然停下步子,眉头紧皱地看向棚屋,他好像撇见道黑影。
秦明渊略思索了下,迈开步子往棚屋走,男人身子微低,仔细地看了看,猪和牛都趴在稻草堆上安睡,在确认什么都没有后,秦明渊歪了歪头,转身正要离去之时,余光中闪过什么。
忽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冲着秦明渊的后脑砸去,因他反应及时,下意识转过身躲了躲,这石头只有边缘处砸到他的额角,秦明渊痛的闷哼了声,那石头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见砸人的凶手往棚屋丢了什么就要跑,秦明渊来不及多想,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围栏外的凶手,与此同时鼻间闻到一股灼烧味,男人转头一看,只见火星撩起稻草堆,眨眼间便掀起了焰火。
秦明渊眉头锁紧,抓着凶手的手如铁钳般,任其如何挣扎都甩不开,他转头高声喊道:“爹!阿爹!棚屋这走水了!”
话音刚落,沈无虞和秦云几乎是同时推开屋门冲出,一个提起家里的木桶往秦家去;一个抓过水缸旁的木桶,直接用木桶舀了一大桶水就往后院冲。
幸而来的及时,除了猪被火燎伤了屁股,撕心裂肺地叫了会,再无别的损失。火灭后,许归然他们和夏禾也穿好衣服出来了,几人看着被秦明渊拉到院子里的凶手。
“张杏花!你是不是疯了!”许归然双眼赤红,紧紧盯着面前苍老熟悉的女人,怒不可遏地质问道。距离上次见面连一刻钟都没有,秦明渊头上便多了道流血的口子,叫他如何不生气。
名叫张杏花的女人瑟缩了下,一瞬后,她垂着头喃喃道:“连阿奶都不叫了吗?”许阿奶原名张杏花。
听到这话,许归然恨恨地瞪了女人一眼,冷冷道:“你不配让我叫你阿奶。”说完,他满心担忧地往秦家堂屋看,夏禾拉着秦明渊进去坐了,秦云去找王里正了。
一旁的沈无虞听完了全程,面色黑沉沉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他没去找这人麻烦已是看在许阿奶年事已高又是个孤寡女人,给了人机会了,没想到这人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来了来了,药膏来了。”许安安手拿着个小罐子,从隔壁屋子急匆匆地跑到秦家堂屋里,对着夏禾喊道。这药膏是沈无虞带的,以备不时之需,方才见秦明渊头上受了伤,沈无虞便让许安安回屋拿药,他来看着凶手。
虽说平日里总嫌儿子性子闷,可到底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夏禾看着秦明渊头上的伤,眼眶都红了,哥儿手抖的厉害,便让许安安来上药。
看着秦明渊痛的嘴唇都白了的样,夏禾忍不住咒骂道:“那杀千刀的,心肠怎么能那么坏,当时就该让她一块下牢!”
屋外突然传来女人的嚎声:“许安安个不要脸的,我儿子才刚走多久,就带着奸夫回来了!凭什么你们有好日子过,我儿子要流放,我就是要放火烧了你们!你们活该!都该去给我儿子陪葬!”
紧接着是许归然质问的声:“那关秦明渊什么事,你为啥来秦家放火,为啥砸伤秦明渊!?”
“夏禾那贱蹄子护着你们来骂我,他也活该!他儿子大晚上不睡偏要来看,要不我也不会砸他,是他自找的!”
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许建被判流放是因为他差点害死了许安安,是许建罪有应得,夏禾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就遭了这样的祸端。
许归然气的不行,前世种种历历在目,他手指着许阿奶说道:“我阿爹都被他害死了,许建被流放是他罪有应得,我还嫌判的轻了,他就该一辈子服刑做苦活!”眼泪也跟着这话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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