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的三台机甲瞬间锁定了这个高速移动的庞大热源。
蓝色聚能光在炮口闪烁。
第一发高能电磁炮擦着运兵车的顶部飞过,削平了驾驶室的半个顶盖。
樊启佑的头皮被高温燎去了一大块,鲜血瞬间糊满了视线。他狂笑着,用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死死焊在方向盘上,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三百米。
两百米。
“来啊!你们这群铁疙瘩!”
第二轮齐射命中。
等离子光束贯穿了运兵车的引擎盖。泄露的柴油被引燃,整辆车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拖着几十米长的浓烟和烈焰,像一颗在大地上坠落的流星。
一百米。
“小曦……佑哥给你放个最响的烟花。”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
燃烧的运兵车以骇人的动能狠狠撞碎了枢纽的外部承重墙,樊启佑腰间的炸药在撞击的瞬间被引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机甲阵列的侧翼腾空而起,气浪将两台重装机甲直接掀翻,方圆百米内的混凝土路面像碎纸片一样被撕裂卷入高空。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裴夜被冲击波狠狠掼在地上,耳膜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他死死抓着满是泥沙的地面,眼睛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悲鸣。
地下枢纽在爆炸中彻底粉碎,主控配电柜被瞬间气化。
整个东区和南区的辅助供电网络,在此刻全线断路。
高压电流无处排遣,如同狂暴的洪流般逆流回主电网。而此刻,天幕的主电网正处于霍无昼下达的991全功率极限输出状态。
极限过载,叠加瞬时断电反噬。
头顶上方,那片一直播放着悠扬古典乐、散发着松木香气的虚假蓝天,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如同金属玻璃同时被刮擦的刺耳共振声。
蔚蓝色的全息投影开始疯狂地抽搐、闪烁,粗大的白色噪点横纹如同溃烂的伤口,在天空的每一处蔓延。
两秒钟后,硬件级的保护程序被强行触发。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电声传遍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笼罩了废土整整十二年、象征着绝对阶级壁垒与虚假繁华的天幕。
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天幕断电的瞬间,上层社会引以为傲的体面被彻底撕碎。
核心议事厅内,那片二十二度恒温、飘着松木香气的虚假蔚蓝骤然消失,辐射尘埃层将毫无遮挡的惨黄月光透射进来,整个穹顶宛如一块长满尸斑的烂肉。
过滤系统停转。
第一口倒灌进来的空气带着浓烈的酸臭与下水道的铁锈味。
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刚张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跪在波斯地毯上干呕起来。
霍无昼手里的高脚杯“啪”地砸在大理石桌面上,红酒溅上了他纯白的高定衬衫,那张永远挂着伪善微笑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极度扭曲的缝隙。
“备用电源呢?切辅助网!”
“切不了!”技术主管脸色煞白,对着满屏的红色警告乱敲,“辅助电网被物理炸毁了!主电网双倍反噬,系统直接过载锁死,进入了硬件级强制重启!”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28)
同一秒。
一万两千米之上,霜塔顶层。
绝对纯白软禁室的无影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原本病恹恹蜷缩在角落金属床上的洛星,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散漫与疏离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猎豹咬碎猎物喉管前的凶光。
停电第一秒。
洛星的下颌用力,后槽牙狠狠咬合。
藏在牙冠底部的那枚微型降解囊破裂,里面是他用口腔黏膜反复摩擦枷锁接缝收集的金属氧化粉末、混合高浓度碘伏残液制成的强腐蚀剂。
极酸的液体瞬间烧破了舌根,他强忍着剧痛,低头,将这口混着血的腐蚀液精准吐在右手腕重型磁暴枷锁的合金接缝处。
嘶啦——
极其细微的化学反应声在黑暗中响起。
停电第三秒。
腐蚀剂迅速吃空了合金内壁的微观结构。
洛星右手猛地一拧,手腕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借着这股寸劲,沉重的枷锁“咔哒”一声从中断裂,砸向地面。
他如法炮制,扯断了左手的枷锁,随即翻身下床。
小脑平衡系统的重创让他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跪倒,但他借着这股前扑的力道顺势抄起地上的半截枷锁,整个人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停电第六秒。
门外备用电源供电的警卫机器人发出了刺耳的重启蜂鸣。
洛星赤脚踩着满地黑暗,像一个游荡在自己巢穴里的幽灵,门锁因断电失去磁力,弹开一条缝,机器人暗红色的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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