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暧昧的喘息声总算消失了，另一道声音却传入了耳中。
“宝宝们，不要999，不要99，更不要99！今儿个在我直播间只要099！”
“才不到一块钱就能买到江老师和祁老师的最新八卦，吃瓜吃热乎的，吃瓜吃全面的，这个钱花得值啊！”
“什嘛？连099宝宝们也没有，没关系，没有的宝来刷个为爱发电吧，刷满三个即可了点亮直播间大红心心，获得直播专属的福利哦~”
“嘿嘿还有宝磕我和江老师呢，别磕哈哈哈，我跟江老师那都过去式了，现在江老师只属于祁老师哈。”
林心鱼寻着声音走了一条街，转角一看，路的正前方，苏木阳正直播呢！！
一人多高的支架上放着个手机，苏木阳背对着他，屏幕的大亮光照在苏木阳周身。
“诶宝宝们你们说啥，我身后有鬼？”
苏木阳不扫兴地配合直播间粉丝们做出害怕的表情，“别、别吓我啊，我从小胆子就小，那么我、我要回头了啊——”
苏木阳双臂抱胸，缓缓回过头去，林心鱼早跑了！
一直跑回院子里，林心鱼也没想明白。
外面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苏木阳就算每天跑去外面弄电回来，也不至于直播赚钱吧。
如今外面被怪物统治，钱这种东西早就没用了。
何况以苏木阳的家庭环境，也不差直播这点钱
林心鱼想了一夜，一直到早上，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祁漠，刚要敲门便听到屋中传来恐惧声。
“啊——！”
是江凌的声音！
林心鱼一把将门推开！
屋中，江凌蜷缩在床角，全身长满白色尖状犄角的少年站在不远处。
竖眸扫了一眼林心鱼，冷声道：“滚！”
林心鱼麻溜把门关了。
屋中，江凌哆嗦着用被子盖住全身，看过去的眼睛里都是恐惧，祁漠勉强维持着浅笑。
“怎么了，哥在怕我吗，一点副作用罢了，我拔掉、全部拔掉就好了啊。”
说话的功夫，祁漠抓起胳膊上的一个白犄角便往下拽！
犄角是长在肉里的，拔出来时扯动着皮肤血肉组织，江凌迅速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了。
“哥哥不看也行，我知道你在怕，怕我可以，但是不准嫌弃，我遭了这么多的罪了，哥要是再嫌弃我让我接下来怎么活呢？”
嘶嘶！
撕啦撕啦！
犄角从身体里拔出的声音一遍遍在江凌耳边响起，整个过程祁漠也变得愈加暴躁。
“妈的好烦！好不容易长好的肉又出现大窟窿了，真他妈的要疯了，草！恨死了！”
怕吓到江凌，摔东西声和拔犄角声很快转移到了浴室。
哪怕祁漠去了浴室，江凌还是很怕地窝在被子里。
昨夜祁漠回来时，比以往还要温柔，身上的伤也不在了，江凌本以为就算被影响心性也不会很大。
但是现在，祁漠暴躁抓狂五官扭曲且身体出现的变化让江凌感觉到恐惧。
除了恐惧还有心疼。
如果当初他们再努力找一找血形，用另一种办法治祁漠的病，会不会换来好的结果？
江凌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初祁漠不想吃怪物，他逼过祁漠。
为了让祁漠活命，他逼过他。
如今，听着浴室内狂躁且痛苦的嘶吼声，江凌觉得好像自己身上也挨了刀子一样。
一个小时后，痛苦的哀嚎声才被浴室的水流声替代。
等水流停了后，又摸索了好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少年才从浴室走出。
干净长袖白衬，黑色的裤子，连头发都蓬松得漂亮，少年望向他的眉眼依旧温柔清澈，眼角的那颗泪痣格外明显。
有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过。
修长的手骨抬起时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吓到你了吗哥哥？”祁漠嗓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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