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
祁大春关上车门,开口问道:
“阿彬,这案子越来越邪乎了,五百万美元的交易,海外路子,顾潮生还提前担心安全……这会不会”
“嗯。”
陈彬握着方向盘,开车驶向市局,望着车外沉沉的夜色,
“利益太大了。而且这笔交易,很可能不只是简单的买卖钢材。”
南元市公安局,重案三大队办公室,七月二十六日晚。
祁大春正眉飞色舞、手脚并用地向办公室里其他同事描述着南滨湖迎宾馆那个诡异的电梯现场。
他讲到只有死者一人的密闭空间,讲到不符合常理的远距离枪伤,讲到毫无破绽的监控,讲到陈彬对时间、对细节的严苛推敲……
直听得众人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这种只在侦探小说里见过的【不可能犯罪】,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让这群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感到匪夷所思。
思维向来天马行空的曲浩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
“嚯!这案子……该不会跟《飞碟探索》和《奥秘》里面写的那样,凶手有什么特异功能,能瞬移吧?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唰’一下穿墙进去,把人‘biu、biu’了,再‘唰’一下穿墙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说得兴起,还用手比划了个“穿墙”和“开枪”的动作。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齐刷刷地向他投来【关爱智障】般的白眼。
祁大春更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瞬移你个锤子!让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办案子呢,严肃点!”
曲浩摸着脑袋,嘿嘿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那陈大人呢?他不是和你一块去的现场吗,怎么没一起回来?是不是发现什么关键线索了?”
祁大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陈大还在法医室那边,跟谭法医他们琢磨呢,说想再尽量还原一下死者遇害那一瞬间的过程。他让我先回来,盯着你们把该查的赶紧查清楚。游姐,”
他转向正在整理材料的游双双,
“死者家属那边,联系上了吗?”
游双双抬起头:
“联系到了。顾潮生家庭情况有点复杂。
他亲生母亲去世得早,父亲现在在港岛住院,年纪很大了。
家里他排行老三,上面有个大哥和一个二姐,下面还有个弟弟,是他继母生的。
他自己已经结婚,有个儿子,还在读小学。”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种涉港案件,手续上比较麻烦,已经通过海关和上级部门,联系上了他在港岛的太太。
对方已经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凌晨起飞,大概明天早上能到麓山机场。”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陈彬也差不多回来了。
“陈大!”
曲浩第一个凑上去,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怎么样?法医室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是不是找到决定性证据了?”
陈彬摇了摇头:“没有。谭法医那边反复确认了,致死原因就是枪弹贯穿伤,两枪都打中了要害。
死者身上除了枪伤,没有其他明显外伤,体内也没检出常见毒物。
尸检能提供的线索,目前就这么多。”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冷水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曲浩闻言,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解,摸着自己刺猬般的短发,喃喃道:
“这就奇了怪了……子弹是咋飞进去的?凶手难不成真是个透明人?”
陈彬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办公室里一张张或疑惑、或凝重、或跃跃欲试的脸,沉声道:
“行了,别自己先把自己绕晕了。
目前至少能确定一点,嫌疑人就是奔着顾潮生的命去的,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性极强的谋杀。
想不通凶手怎么做到的,就先别钻牛角尖,换个思路,从最基础的查起——排查社会关系,寻找杀人动机!”
他拍了拍手,提高声音,
“都别愣着了,手里有活的继续,其他人,五分钟后,三楼大会议室开会,汇总一下今天各自调查的情况,梳理下一步方向。”
“是!”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案卷。
几分钟后,三楼大会议室。
烟雾缭绕。
九十年代初的公安局会议室,几乎少不了香烟的熏陶。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市局刑侦支队、南滨分局刑警大队的相关负责人和主要办案民警。
气氛严肃而凝重。
主持会议的是周忠安。他面色严峻,手指敲着桌面,强调着案件的敏感性和紧迫性:
“……同志们,港岛同胞在我们南元投资期间,在迎宾馆这样的涉外场所遇害,影响极其恶劣!
上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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