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呢,我的爸爸妈妈没挺过七年之痒,他们甚至都等不及我长大,就各自再婚生子了。
所以,我并不觉得,两个人发展多少年,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才叫牢靠。事实上,结婚可以离婚,生小孩也可以抛弃,我痛恨的是这种随意。
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先蒋峪一步去买戒指,虽然我那时候并没有联想到要向他求婚,但冥冥之中,我去做了这件事。
我和蒋峪在一些方面算是比较独特的情侣了,蒋峪手上一直戴着的戒指,是我之前送给他的一款单戒,但我并不会去搭配一些情侣系列的东西。因为我不喜欢戴戒指,偶尔拿出来欣赏行,但我不能经常戴着,不然会感觉不舒服。
蒋峪右手上的戒指内侧刻了我的名字:yuyidian,正好八个字,当时我和蒋峪说:这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而蒋峪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戴上了就没有摘下来过。
这几天假期,我和蒋峪还是各自在书房或客厅忙碌。
写论文、做ppt、处理工作,像从前蒋峪还在读博、我在读研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任何地方变成自习区,我们约会的地点也总是图书馆、咖啡店,总是一个又一个能拿出电脑,然后立刻投入工作的地方。
我和蒋峪目前的生活很平静,沉下心科研、学习、工作,取得一定的成功或者失败,然后再次重复第一步。
因为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年轻,甚至年轻到还不能停止前进的年龄,所以我们珍惜彼此,也理解彼此。
恋爱所带来的快乐是很轻盈的,但生活不是我和蒋峪的乌托邦,再纯净的爱情世界,也要面临现实情况。
青岛之行过后不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再看看蒋峪爸妈那边的态度。
我有过一定考虑,也有在社交媒体上搜索关于“见家长”“离异家庭择偶”相关的帖子,我确实有要和蒋峪长长久久的意思,但我确实也有这样的爸爸和后妈。
见家长第二天早晨,蒋峪起了个大早,和我爸一起出门买早餐,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爸进门以后,又贡献了一句金句。
我爸说,蒋峪的脾气比我好多了,没想到我这种性格的人都能找到对象。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我爸,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蒋峪替我说话:“意点的脾气很好的。”
我爸不信:“她那脾气可不叫好,她这还是在学校里,等到了社会上试试。”
蒋峪又说:“意点实习的时候”
我爸回的是:“你不用说,我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她吗?”
我和蒋峪对视一眼,示意蒋峪不要再说了,比起说服我爸,顺着他才是上上策。
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懂我的微妙,正常的爸爸当然也会对女儿男朋友说,自己女儿脾气不好,但根本原因是要男方多担待,不允许给自己女儿气受。
到我爸这里,他就格外与众不同。我在他家里,就差比绵羊还温顺了,我爸还要怎样,他真是一个不满足的人。
我表达这些并不是为了怨恨,而是在陈述事实,因为原生家庭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比起情绪内耗,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至于我和蒋峪之间的差距,那更就客观了。而我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蒋峪和他父母的聊天框早已直白地摆在我的眼前。
蒋峪妈妈说我是个傻孩子,还没等蒋峪要再说些什么,蒋峪妈妈已经罗列了一对我的优点,看着那些疼爱溢于言表的夸赞,我扭头看蒋峪:“蒋峪,你妈妈说的真的是我吗?”
蒋峪点头:“当然”
然后,我把蒋峪和他妈妈的聊天框翻到最上面,又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也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蒋峪不知道已经向他妈妈讲过多少关于我的好话了。
我以前总是幻想将自己放进一个钟罩里,我以为,只要躲进去,就能抱紧自己的心脏。其实,那个心灵桎梏也可以不是牢笼,而是安全屋的模样,关键在于看待它的方式。
爱与被爱其实没有固定的模板,不是别人讲我不配,那我就不配,从头至尾,我都不必因噎废食,更无需去抱歉。
因为人是活的,而情感是流动的,爱与被爱也绝对是一种持续的、波动的状态。
我不再是伸出触角,去小心探索生活的忐忑蜗牛,而是手握了坚定的石头,不论我将它掷向哪里,总能得到被稳稳接住的幸福回响。
我喜欢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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