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估计是典型的劫财杀人案,因为受害者是一个人携带大量钱财前往供销社,所以怀疑这是起熟人做案。”
说到这里,谭炳毅停顿了下,脸上多了几分懊恼:“但排查后,发现红星公社和知道这事的邻居都没有作案时间,也就是说,侦查方向有误,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们只能重新调整方向,判断最大可能应该是随机抢劫杀人,考虑受害者有搏斗迹象,怀疑有可能是激情杀人。”
“重新分析现场后,老李发现现场有三个可疑脚印,判断年龄在20~25岁左右。
一般来说,持刀抢劫的罪犯多是为了求财,而非杀人,毕竟犯罪的后果不一样不说,罪犯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干这事儿。”
“在这点判断下,我兵分了三路,一路走访,一路蹲守,最后一路是联系各派出所,查看最近有没有被三个年轻人持刀抢劫的报警。”
“不过走访和蹲守都没有收获,好在查卷宗时还真找到几个相似案件。
“而这几个相似案件中,有个受害者看到了其中一个劫犯的脸。”
除了方向有所跑偏外,破案思路并没有太大问题。
江夏梳理着案情,微微颔首,道:“如果真是同一伙人的话,那就是很典型的犯罪升级了。”
“对。”
谭炳毅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惋惜道:“受害人家里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这么一走,家里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唉。”
江夏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无疑是最让人难受的。
逝者已逝,他们警察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快破案,让逝者家属得到宽慰了。
说话间,接待室到了。
江夏推开了门。
屋内坐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泛着黑,他被开门的声响吓了一跳,人瞬间紧紧贴在了椅背上,手抓着桌角微微颤抖,直至看到来人是个年轻姑娘,以及已经见过的谭队,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江夏的手一停。
这是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也是,不论男女,都是普通人,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被拿刀抢这么一回,肯定会吓个半死,短时间内很难缓过来。
就是这么紧绷可不太好,得安抚下对方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忘了敲门了。”
江夏放缓了语调,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起来,“请问同志您贵姓?”
受害者答道:“李。”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表达善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苦着张脸道:
“警察同志,我这报警都快两个月了,天天晚上都被惊醒,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你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将这三个劫匪给抓起来?”
“很抱歉李同志,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锁定劫犯的身份。”
遇上抢劫这么大的事,朝警察抱怨一句很轻微了,江夏心态很平和,她边回答,边隔了一个空位和他并排坐下,将本子打开,拿着铅笔道:
“今天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给劫犯画个头像,有了头像,我们就能锁定劫犯身份,尽快将其抓捕归案,这样你也能睡个好觉了。”
“画…像?”
受害者怀疑的看着江夏,“你能画出来吗?”
“这取决于李同志你对劫犯面容的印象还有多少。”
江夏熟练的在本子上画出辅助线,定下二十岁左右男性青年的五官位置,又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脸是圆的还是方的吗?”
受害者迟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眉头瞬间拧在一起,眼睛也瞬间撇开,完全不想再想,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忆。
“圆吧?不过下巴有点尖。”
“那头发呢,大概有多长,是什么发型?”
“长一点,到这里。”
“眼睛是什么形状?”
“好像……是个三角眼。”
“嘴巴是大还是小?”
“应该不大也不小,奥,好像有点薄,反正不厚。”
“脸上还有没有更明显的特征?”
“没有,没看见有什么疤和痣之类的……”
……
谭炳毅坐在对面,他听着江夏的问询,逐渐感觉到了不同。
和昨天给那三个孩子画像不一样,那次家属描述的很清晰,这次好多都是‘好像’,很是没把握的样子。
这样画出来的画像,能准吗?
谭炳毅又有点焦虑了。
但他又没办法说些什么,只能闭着嘴,等着江夏画完。
这次时间还算宽裕,又因为受害者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反复调整了好几遍后,江夏才将画像给定了下来。
她将定稿推到受害者面前,询问道:“你看这是不是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劫犯?”
受害者看了一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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