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趴在床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她以非常正经非常严肃的口吻说:
“这种姿势,我很没有安全感。”
格林德沃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塞壬补充:“看不见身后。”
短暂的安静。
随后,格林德沃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贴着她耳后落下。
塞壬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完美的理由感到满意,忽然感觉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格林德沃俯下身。
他的声音近得像直接落进她耳廓里。
“理由不成立。”
塞壬睁大眼睛,“为什么?”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这里是纽蒙迦德。”
他的吻擦过她耳后。
“是我的房间。”
又落在她颈侧。
“你现在在我的床上。”
塞壬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手指从她腰侧缓缓滑过,又停住,语气依旧从容: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仍然认为自己不安全。”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恐怕整个欧洲,都找不出一个能让克洛诺斯小姐放心的地方。”
塞壬试图回头。
可他的手还按着她的腰,让她动不了多少。
“而且。”
格林德沃继续说。
塞壬的背脊微微绷紧。
“你不是看不见身后。”他的指尖轻轻点过她肩胛,“你只是看不见我。”
塞壬愣了一下。
格林德沃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一场温柔的判决。
“这两件事,区别很大。”
而下一刻,塞壬用力抓住了手里的被子。
“呃……”
她转头看他,他背着光,脸上是暗色的阴影,异色的眼眸里也燃烧着情欲的暗火。
“有点疼。”
她可怜兮兮说。
他俯下身,轻轻吻住她。
“我知道了。”这句话含糊地在唇齿间散开:
“我会轻点。”
她们都表示遗憾
第二天,搬家正式开始了。
当然,纽蒙迦德的搬家,向来不会像普通巫师家庭那样,几只皮箱,再加一只被塞进篮子里的猫头鹰。
尤其当搬家的双方,一个是塞壬·克洛诺斯,一个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顶层生活区从清晨开始就变得格外忙碌。
几个守卫抬着衣柜从走廊尽头经过。
衣柜很大。
更让人沉默的是,这衣柜上附着的空间伸展咒十分复杂,搬动时要十分小心。
而经过昨夜和之前的洗礼之后,纽蒙迦德顶层守卫已经迅速成长。
他们步伐稳健。
而不止顶楼。
中层也同样忙碌。
几名守卫正将一摞旧书,一只深色皮箱和几件折叠整齐的衣物搬进新的房间。
那是邓布利多先生的东西。
是的。
克雷登斯最后选择了行政层上面一层的房间。
与格雷维斯当了邻居。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能算邻居。
他们两个的门离得依旧有点远。
只是与阿伯内西办公室相比,已经近得像某种相当亲密的地理关系。
克雷登斯本人并没有对房间发表太多意见。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守卫把书和衣物摆进去。
深色窗帘已经换过,窗户很大,能看见远处雪山和百合园后方的一角。
而且比起中层的,这是一个相当豪华的大套房。
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说:“可以了。”
守卫们松了一口气。
……
搬完之后,克雷登斯一个人离开了纽蒙迦德。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向行政层登记去向。
等阿伯内西后来发现这件事时,记录表上只剩下一段空白。
守卫说邓布利多先生只是下楼,穿过庭院,离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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